长到足够陈观失眠两宿,短到不够他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重新啃一遍。
“系统,你说天道会考什么?辩证唯物主义?还是形而上学?”
【叮!根据天道能量波动分析,测试内容大概率不涉及具体知识体系,而是对宿主“认知底层逻辑”的检验。通俗解释:天道想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它可以直接做个ct。”陈观翻了个白眼。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抽象之城就已经炸开了锅。
白晓举着最新一期《抽象日报》满城飞奔,头版标题血红大字——
【今日!天道终极测试!城主或将直面大道之问!全球直播!不见不散!】
黄莹莹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给陈观准备“考前补给”——一篮子“定心豆腐汤”、“智慧油条”和“冷静茶叶蛋”。油条被她炸成了问号形状,说是“吃了就能问出好问题”。
月璃长老在城主府门口给陈观做最后的“考前辅导”,语重心长:“城主切记,天道问话,不可妄言,亦不可不言。答得太实,失了机锋;答得太虚,失了诚意。要像老身当年答辩那样——说得天花乱坠,但仔细一想,什么都没说。”
陈观虚心请教:“那具体该怎么操作?”
月璃长老沉吟片刻:“多用‘原则上’、‘理论上’、‘从某种角度看’这类状语。老祖宗用了三千年,屡试不爽。”
李薇默默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刚。】
陈观看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让我刚正面?”
李薇点头,又补了一行小字:【输了算我的。】
“……你拿什么赔?”
李薇面无表情地举起另一块牌子:【我赔你一口新棺材。】
陈观果断拒绝了这个建议。
嫦娥仙子从城墙上飘落,手里捧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陈观。
“这是广寒宫传下来的‘心镜’,能在关键时刻照见本心。天道问心时,若迷失自我,便看此镜。”
陈观双手接过,郑重道谢,然后翻过来一看——镜面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拆开恕不退换”。
“……仙子,您从哪个地摊买的?”
“重要吗?”嫦娥仙子面不改色,“重要的是寓意。”
陈观无语地把镜子揣进怀里。
时辰到了。
东方天际,金光乍现。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杀意的威严金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如同古老经卷被翻开的金色光芒。光芒缓缓铺展,在天幕上形成了一扇巨大的、由符文构筑的门户。
门户两侧,刻着两行金色大字——
左:问道者不问自心,万劫千生皆虚妄。
右:求真时且求真我,一灯能除千年暗。
横批:你自己悟。
陈观盯着那个横批看了半天:“……天道也学会说‘你猜’了?”
【叮!天道横批中包含极高浓度的“引导性法则”,建议宿主不要纠结字面意思,保持心态平和。】
心态平和。说得轻巧。
金色门户缓缓打开,一道光桥从门中延伸而出,穿过云层,直直落在抽象之城的广场上。
光桥之上,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身影,竟然是一个人形。
不是之前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也不是那团模糊的金光,而是一个……老者。
白发苍苍,身着灰白色长袍,面容清癯,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赫然是一个金色的“?”形状。
他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大学里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授,退休后被返聘回来继续折磨学生。
“本座这副模样,可还顺眼?”老者的声音,依然是天道那不带感情的语调,但从这副形象里说出来,竟多了几分“慈祥”的违和感。
陈观嘴角抽搐:“您这是……临时捏的脸?”
“入乡随俗。”老者——或者说天道,拄着问号拐杖,一步一步走下光桥,踏上抽象之城的土地,“本座观凡间考核,主持者多是这般形象。想来,这能让被考核者放松警惕。”
“那您这拐杖上的问号……”
“本座的审美,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您开心就好。”
天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扫过城墙上那些“用户协议”符文,最后落在坑洞里那个正缓缓旋转的抽象笑脸上。
“圣棺,”天道开口,“本座借你的场子用用。”
抽象笑脸旋转了两圈,棺材板上弹出一行混沌文字:【场地费,日结。】
“记账。”
【你上次的账还没清。】
天道沉默了一瞬,拐杖在地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