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看着那些摸完地砖、容光焕发的居民,再看看正吃得香的小人儿,忽然觉得——这货虽然坑,但好像也没坑出格。
“行吧。”他摆摆手,“别整出乱子就行。”
小人儿用力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馄饨。
黄莹莹从厨房端出一笼小包子,放到小人儿面前:“这是‘会脸红的叉烧包’,咬一口包子皮会变粉红色,您尝尝。”
小人儿咬了一口,包子皮果然变成了粉红色,还有两团小小的红晕浮现在包子表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害羞的小脸蛋。
小人儿盯着那个包子看了三秒钟,然后——他把包子抱在怀里,不肯吃了。
“太可爱了,下不去嘴。”
黄莹莹:“……”
陈观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评价道:“你一个天道,居然对一个包子产生感情?”
“你不懂。”小人儿严肃地说,“这是‘萌’。萌是超越规则的存在。本体都认可这一点。”
陈观决定不跟他争了,因为争下去他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尽管这个城里已经没有一个正常人。
正午时分,抽象之城的“例行作死大会”准时召开。
这是白晓搞出来的每日活动,全体居民聚集在广场上,由白晓念《抽象日报》的头条,然后大家一起对头条内容进行“抽象吐槽”,选出当日“最抽象言论”,奖励抽象值一百点。
今天的头条是——
《天道小朋友晨跑路线图曝光!专家分析:这是天道的“城市规划暗示”,抽象之城将扩建东城区!》
念完之后,全场笑成一片。
“晨跑还能跑出城市规划?那个专家是谁?出来走两步!”
“我昨天就住在东城区,没听说要扩建啊?”
“专家嘛,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天道小朋友坐在蘑菇房顶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吐槽大会。他时不时举起小手,给某条精彩吐槽点个赞——点赞的方式是释放一小团金色烟花,在天空炸开一个“朕已阅”的字样。
陈观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晃荡着,看着这帮活宝闹腾,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好像也不赖。
“喂。”他碰了碰小人儿的胳膊。
“我不叫‘喂’。我叫天道小朋友。或者你可以叫我‘天道大人小朋友版’,简称‘天小朋友’。”
“……”陈观决定忽略这个名字问题,“我问你,你那个本体……到底怎么想的?把我们这儿当实验田?”
小人儿歪头看了他一眼,额头的竖瞳微微眯起。
“本体没跟我说太多。但根据我的理解——本体对你很感兴趣。”
“对一个凡人感兴趣?”
“不是对你这个人。”小人儿纠正道,“是对你创造的这套‘抽象规则’感兴趣。本体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种规则体系: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天道酬勤、因果轮回……但从来没有见过一种规则,它的核心是‘不讲道理’。”
陈观皱眉:“抽象不是不讲道理,是讲‘另一种道理’。”
“对,就是这个。”小人儿眼睛亮了起来,“本体想搞明白,‘另一种道理’到底是什么道理。所以他把我造出来,让我住在这里,每天观察、记录、分析。”
“那你分析出来了吗?”
小人儿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第一,你们这里的‘甲方规则’虽然荒诞,但所有人都在遵守,说明它有自我强化的能力。第二,你们的‘抽象值’体系能凭空产生力量,这违反了能量守恒,但圣棺能补上这个缺口。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竖瞳往坑洞那边瞟了一眼。
“第三,圣棺选择这里,不是因为你的抽象规则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你的规则,和混沌的本质最接近。”
陈观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混沌的本质是什么?是无序,是无限可能,是没有定论。你这套抽象规则,核心是什么?是‘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是‘可以随时修改’,是‘没有绝对的标准’——这不就是混沌吗?”
小人儿站起来,小拐杖往空中一点,浮现出一幅画面:一片混沌的雾气中,抽象圣棺静静地悬浮着,四周的光线扭曲、变幻,没有固定的形状。
“圣棺以前降临的那些世界,那些世界的规则都是‘确定的’。确定的规则遇到混沌的圣棺,要么吞掉圣棺,要么被圣棺吞掉,没有第三种可能。”
“但你这里的规则是不确定的。所以圣棺不需要吞掉你,也不需要被你吞掉——它可以直接住进来,和你的规则共存。”
小人儿收回拐杖,仰头看着陈观,竖瞳里映出他的脸。
“本体说,这就是‘共生’。在天道的漫长历史中,这是第一次出现。”
陈观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吐槽、大笑、互怼的居民们,看着城墙上那些写着“解释权归我方”的符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