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产业项目，再重点查。”张扬语气坚定：“王家突然收缩下游企业，又暂停针对我们的动作，大概率是想示好，而县域产业项目，是李伟的重点推广方向，他们很可能会从这里入手。
另外，让赵凯加快安防项目的推进，技术抽检结果尽快发布，不用刻意针对王家，但要让外界看到项目的规范性。”
“收到，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张扬放下钢笔，起身走到窗边。
党校的校园里，学员们正陆续前往教室，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依旧在涌动。王家的示好，他不会轻易相信，多年的官场历练告诉他，没有无缘无故的妥协，只有权衡利弊后的算计。
他清楚，王家老爷子大概率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想将他收入麾下。
这种拉拢，看似是双赢，实则是陷阱——一旦依附王家，他将失去自己的话语权，沦为王家的棋子，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王家的势力太过庞大，直接撕破脸，只会给自己和下属带来麻烦。
最好的方式，是静观其变，既不接受拉拢，也不主动挑衅，守住自己的底线，稳步推进自己的布局。
只要李伟和孙浩顺利到岗，赵凯的安防项目稳步推进，他的底气就会越来越足，到时候，无论王家有什么盘算，他都能从容应对。
下午，党校的课程结束后，张扬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
手机震动，是李伟发来的消息，说两家王家下游企业的整改报告已经提交，当地工信部的抽查已经结束，对整改结果满意，另外，他整理的县域产业项目推广方案，已经初步成型，想发给张扬审核。
张扬回复：“方案先发给陈若琳审核，重点看推广可行性和风险防控，避开王家核心产业领域。另外，留意当地的王家产业动向，若是有王家相关人员接触当地政府，涉及县域产业项目，立刻上报。”
发送完毕，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帝都。
张扬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将号码发给老周，让他快速核查号码的主人。没过多久，老周发来消息，说号码是王启峰的私人助理的，大概率是王启峰想联系他。
张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张主任，您好，我是王启峰先生的助理，王先生想约您见一面，不知道您近期有没有时间？地点由您定，时间也由您安排，绝不打扰您的工作和学习。”
“我近期在党校学习，课程安排紧凑，没有多余时间。”张扬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在电话里说，能帮上忙的，我会尽力；帮不上的，也请见谅。”
助理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连忙说道：“张主任，王先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您聊一聊，关于县域产业项目的合作事宜，或许能给您和李主任的推广工作，提供一些帮助。王先生说了，绝对不谈及任何敏感话题，也不勉强您做任何决定。”
张扬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两秒。
县域产业项目，果然是王家示好的筹码。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再次拒绝，只是说道：“我知道了，等我党校课程空闲下来，再给你回复。
另外，关于县域产业项目，我们有自己的推广计划，若是王家有合作意向，不妨先把相关方案发给我，我让下属审核后，再做决定。”
“好的，张主任，我这就把方案发给您的加密邮箱。”助理连忙应声，又叮嘱道：“张主任，王先生很有诚意，希望您能给个机会，咱们好好沟通一下。”
“再说吧。”张扬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拿出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王启峰想约我见面，以县域产业项目合作为由，刚才让他的助理把方案发给我了，你查一下方案的内容，看看有没有猫腻，重点看有没有涉及王家的核心利益，有没有隐藏的附加条件。”
老周很快回复：“收到，方案一到，我立刻审核，重点排查隐患，确保没有问题后，再给您汇报。另外，王启峰刚才去了王家旗下的一家产业投资公司，停留了约半个小时，大概率是在商议与您见面的细节。”
张扬收起手机，继续在林荫道上散步。
王启峰的示好，来得太快，也太刻意。
县域产业项目，对王家而言，无关紧要，却能精准击中他的需求，既能示好，又不会暴露王家的核心意图，可见王启峰的心思，确实缜密。
他没有天真到认为王家会真心合作，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拉拢的第一步。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通过这个方案，他可以摸清王家的真实意图，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同时也能借助王家的资源，推进李伟的县域产业项目推广，一举两得。
回到宿舍，张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