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弟,不用时便处处提防。”
“慎言。”李倚看了他一眼,但语气并无责备之意。
周庠沉吟道:“若圣上真下诏勤王,大王出兵否?”
“出。”李倚回答得毫不犹豫,“但不是白出。李克用说得对,朝廷确有奸佞——不过不是张濬、孔纬,而是那些尸位素餐、只知内斗的蠹虫。圣上若真想重振大唐,就当明白,如今这世道,空有名分是不够的。”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我在等一个信号。圣上若以兄弟之情相托,以社稷大义相邀,并正式承认我在两川的布局,那我便亲率大军东进,为朝廷解围。从此兄弟同心,共扶大唐。”
“若圣上不来呢?”李振追问。
李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簌簌的落雪声隔着窗纸传来,衬得书房内越发寂静。
“那便是天意了。”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兄弟缘尽,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