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朕这个天子,连自己的宰相都护不住吗?!”
殿内死寂。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圣上息怒。”刘崇望冷静开口,“当务之急,是稳住李克用。杨复恭之事...可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昭宗猛地站起,“他都敢劫掠朝廷命官了!下次是不是要劫朕的銮驾?!”
徐彦若忙劝道:“圣上,李克用大军未退,此时若与杨复恭冲突,恐生内乱...”
“够了!”昭宗厉声打断,“朕知道该怎么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李克用还在河中,沙陀骑兵随时可能进攻。内忧外患,他必须先解决外患。
“传旨,”昭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令孔纬改贬均州刺史,张濬改贬连州刺史。再拟诏...恢复李克用所有官爵,命其率军返回晋阳。”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河中府。
昭宗在宫中日夜煎熬,等待着李克用的回应。
每夜他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沙陀骑兵冲入大明宫,梦见自己被废为庶人,梦见杨复恭那张阴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