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兆尹的,说安兴坊百姓死伤百余,房屋损毁数十间,请求赈济;一份是兵部的,统计此战伤亡——禁军死一千二百余,伤二百余...
死了一千二百人,伤了无数,长安一坊遭劫,百姓流离...换来的,是杨复恭跑了,跑到兴元,继续逍遥自在。
“呵...”昭宗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凉而讽刺。
这就是他的胜利。
殿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戌时了。一天又将过去。
昭宗缓缓起身,走到殿外廊下。秋夜空旷,繁星点点。远处,安兴坊方向还有零星火光——那是在焚烧尸体,防止疫病。
血腥味顺风飘来,隐隐约约,却挥之不去。
就像这场胜利,表面光鲜,内里却满是血腥和遗憾。
“大家,该用晚膳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说。
昭宗摆摆手:“朕不饿。你们都退下,朕想一个人静静。”
内侍们退到远处。昭宗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星空,久久不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他亲手点燃了战火,就必须承受战火的后果。杨复恭虽败,但党羽犹在;禁军虽胜,但问题暴露;而他这个天子,看似铲除了权宦,实则前路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