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命的老将...”他顿了顿,“臣等自有办法安抚。”
昭宗在殿中来回踱步,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终于,他停下脚步,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好,就这么办。具体如何布置,二位爱卿细细谋划。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臣等遵命!”
刘景宣和西门君遂退出紫宸殿时,已是傍晚。宫道两侧的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二人并肩走着,许久没有说话。
“刘公,”西门君遂终于开口,“这事...有几分把握?”
刘景宣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腊月的寒风吹得他袍袖猎猎作响。
“八成。”他最终说,“李顺节那厮,这些日子得意忘形,警惕心早就没了。只要把他骗进宫,就是瓮中之鳖。”
“可万一失手...”
“失手?”刘景宣冷笑,“西门公,咱们还有退路吗?李顺节现在不动咱们,是因为陛下还用得着咱们。等他把禁军彻底清洗一遍,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我。到时候,咱们的下场不会比杨复恭好到哪去。”
西门君遂打了个寒噤。是啊,他们都是宦官,在这深宫里,要么掌权,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人选呢?”他问,“动手的人...”
“我手下有几个供奉官,身手好,嘴巴严。”刘景宣道,“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可靠。”
“那就好。”
二人踏着积雪,走向宫门。夜色渐浓,长安城万家灯火亮起,看似平静祥和。可谁也不知道,一场血雨腥风,正在这平静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