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忠既然选择固守,就是打定主意跟咱们耗。传令全军,在城北五里处扎营。深沟高垒,把兴道县给我围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围三阙一。留出西门不围。派一支骑兵在附近巡视,阻击出城军队,但可以让他们的信使自由出入,我要让他能接受到外界的信息。”
李振会意:“大王是要...”
“杨守忠胆小,给他留条生路,他反而更犹豫。”李倚淡淡道,“况且...困兽犹斗,真把他逼到绝境,三万人拼死守城,咱们就算拿下,伤亡也承受不起。”
当夜,凤翔军开始构筑围城工事。李倚登上一处高坡,望着兴道县城中的灯火。那灯火比往日密集许多,显然城中挤满了军队和迁入的百姓。
“大王在想什么?”李振不知何时来到身侧。
“在想杨守忠此刻在做什么。”李倚轻声道,“是在加固城防?还是在写求援信?或者...在考虑投降?”
“杨守忠虽胆小,但毕竟是杨复恭义子。投降,他未必敢。”
“是啊。”李倚叹息,“所以这一仗,终究要打。只是怎么打,才能让将士们少流点血...”
寒风掠过山坡,吹得大旗猎猎作响。远处兴道县的城墙上,火把如一条长龙,在夜色中蜿蜒。
而在另一侧的凤州,曹延的忠义军还在围困梁泉;在西南,高仁厚、华洪的两川大军,应该已经攻入绵州和山南西道境内。
这盘棋,已到了中盘。每一着,都关乎生死。
李倚转身下山:“传令众将,明早升帐议事。洋州这一战,要好好谋划。”
“是。”
夜色渐深,军营中篝火点点。而在兴道县城头,杨守忠也正凭栏北望,看着凤翔军营的连绵灯火,面如死灰。
这一夜,很多人都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