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另一方则认为《公羊》《谷梁》阐发的义理才是圣人心法,史实细节倒在其次。
就在争论渐趋激烈,各执一词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地压过了嘈杂。
“诸君稍安,窃以为,解《春秋》之难,难在文与事的参合。”
“左氏亲见国史,叙事详而博,然其或失之繁,公、谷传自口授,得圣人之旨,得其大义,然其或失之凿。”
“拘泥于门户之见,恐失《春秋》本意。”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穿着寻常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极为明亮锐利,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见。
他坐在人群前排,身旁围坐着不少年纪相仿或稍长的士子,显然对他颇为信服。
此人正是关中读书社的创立者,当朝宰相、史学大家李大师之子,李延寿!
他一番话,既肯定了双方的部分论点,又指出了各自的局限,更点出了融会贯通的关键,见解深刻,立论公允。
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闻言都冷静下来,陷入沉思,继而纷纷点头,会场气氛为之一变。
郑善果在角落看得暗暗点头,心中赞许。
“此子年纪轻轻,于史学一道的见识竟已如此老辣透彻,难怪能聚集这么多读书人,连李纲、王积都对其颇为赞赏。”
“其父李大师学问精深,此子更是青出于蓝,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