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澄霞谢姐夫大恩!”
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女孩的雀跃。
柳叶放下茶杯。
“县主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娘娘能出宫颐养天年,是陛下恩典,太上皇开明,我可不敢居功。”
他目光转向杨淑妃,客气地颔首。
“淑妃娘娘。”
杨淑妃连忙还礼,声音温顺轻柔。
“驸马爷万福,霞儿所言不虚,若非驸马...与长公主殿下在陛下面前美言,又承蒙驸马照拂霞儿置业,妾身...实无今日之幸。”
“此恩此德,本宫母女铭记于心。”
她话语得体,但柳叶能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
“娘娘言重了。”
柳叶摆摆手,语气轻松。
“不过是举手之劳,说到底,是澄霞一片纯孝之心感动了陛下。”
“这曲江坊,环境尚可,娘娘在此安心住下便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管事说。”
李澄霞心直口快,立刻接话。
“姐夫,您答应给我打折的!可别忘了呀!”
柳叶看她那副生怕自己赖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忘不了,不仅是你,今天在场的诸位王爷、公主、郡王、县主...”
他指了指外面喧闹的大厅。
“凡是我宗室成员来买这二期宅子的,统统八折!”
“真的?!”李澄霞惊喜地睁大了眼。
“自然是真的。”
柳叶笑容可掬。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自家人买自家产业,给点优惠,天经地义嘛。”
“就当是...我这个编外皇族成员,给家里亲戚们谋点福利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谋福利是真,但更主要的是,这八折就像一勺热油,绝对能把外面那些还在犹豫或比较的宗亲们彻底浇沸腾了。
成本?
早就计算在内了,打折后利润依旧丰厚得惊人。
果然,柳叶话音刚落,旁边伺候的老钱立刻心领神会,出去高声宣布。
“驸马爷有令!念及宗室亲情,今日凡宗室贵胄购置二期宅邸,一律享八折厚惠!”
大厅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惊叹。
“八折?!长公主驸马大气!”
“快!快把南苑靠湖那套定下来!就它了!”
“驸马爷果然仗义!不愧是自家人!”
李澄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姐夫!您太好了!”
杨淑妃也再次敛衽行礼。
“驸马仁厚,本宫代宗亲们谢过驸马。”
柳叶微笑着受了礼,看着外面彻底被点燃的抢购热情,心中无比踏实。
这场面,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他示意老钱好好招待杨淑妃母女去看她们选定的宅子位置,自己则留在侧室,继续欣赏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财富盛宴。
喧嚣一直持续到午后。
五十套精心规划、位置优越的宅邸,在八折的强力刺激,和宗室们的微妙心理驱动下,不到两个时辰,便宣告售罄!
动作稍慢一步的,只能对着沙盘上空缺的标记扼腕叹息。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满地兴奋的余温。
柳叶这才慢悠悠地从侧室踱出来。
老钱捧着一摞墨迹未干的契约和账本,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快步走到柳叶跟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东家!东家!都...都卖出去了!五十套,一套不剩!全是顶好的位置,最高的价码!”
柳叶接过最上面那本总账,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
一行行数字在他眼前跳跃,最终汇成一个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庞大数字。
他合上账本,轻轻拍了拍封面,仿佛在安抚一匹刚刚捕获的汗血宝马。
“唔,刨去所有成本开支......”
柳叶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净利,一百二十万贯总是有的。”
老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预估,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一百二十万贯!
这几乎相当于某些富庶大州一年的税赋总和!
回本?
何止是回本!
这波“亲情牌”打得值,太值了。
他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忙碌的二期工地,仿佛看到无数艘崭新海船的龙骨正在铺设。
...
时光倏忽,转眼到了二月末。长安城外的柳枝已抽出更长的嫩条,空气中弥漫着早春特有的泥土与草木萌动的气息。寒意虽未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