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匠,讲解某种新式榫卯结构的优点,不时微微颔首,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杜楚客快步穿过忙碌的工匠人群,来到李泰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李泰脸上的专注神情未变,只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低笑。
“呵…绑架本王?王英?就是那个在睦州砸庙又扮菩萨的小丑?他可真敢想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旁边的老船匠似乎没听清内容,但感受到越王语气中的不屑,识趣地躬身退开几步,继续去忙自己的活计。
杜楚客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消息确凿!”
“王英在睦州靠着劫掠庙产收买底层穷苦,大食教的名声倒是在那些地方传开了些。”
“他自以为掌握了火凤社旧部,又有了点民心基础,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竟把主意打到殿下您身上来了。”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死活。”
“民心?”李泰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旁边一块刨花光滑的木料掂了掂。
“靠抢来的钱施舍几天粥,就能叫民心?”
“那些百姓念的是真主吗?他们念的是那碗能暂时填饱肚子的粥!”
“一旦粥锅停了,或者朝廷大军一到,你看他们念谁?”
“一群被蝇头小利暂时蒙蔽的乌合之众罢了!”
“王英和他背后那些大食教的,不过是群见识短浅,手段下作的土鳖,以为靠这点装神弄鬼、打家劫舍的伎俩就能成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