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她放下茶盏，道：“时候不早，略备薄宴，还请驸马与两位公主赏光。”

    拒绝总是不太愉快，但冼静的涵养确实极好，没有纠缠，也避免了尴尬。

    宴席设在临水的敞轩。

    菜肴是地道的岭南风味，生猛海鲜，山珍时蔬，烹饪得法，摆盘雅致。

    冼静作为主人，言谈举止无可挑剔，再未提及子弟入轩之事。

    酒是温和醇厚的青梅酿，入口绵软，后劲却足。

    宾主之间，杯盏交错，笑语晏晏，表面上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只是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始终存在。

    柳叶能感觉到，冼静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一个时辰后，宴席终了。

    柳叶一家告辞，冼静亲自送到门外。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两盏昏黄的灯笼光影在青石板上摇曳。

    冼静没有立刻转身，她站在阶前，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夜风吹动她靛青的裙裾，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阿静，驸马他...”

    一位年长的姨娘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不甘和忧虑。

    “就这么...回绝了？”

    冼静缓缓转过身，脸上已不见宴席上的温婉，只剩下一种穿透世事的冷静。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回绝得干脆，是因为他早已看透了。”

    冼静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看透了岭南即将到来的变局，也看透了我们这些本地家族未来的路。”

    族人们围拢过来，脸上写满困惑。

    “看透变局？什么变局？我们冼家如今在岭南，除了冯家，还有谁能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