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沉重。
湖面上,庞大的海鹄舰队正在破浪前行。
柳叶站在为首的海鹄号船头,负手而立。
湖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芦苇特有的清新气息。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水道,那里,一片规模不小的水上营寨轮廓,在薄雾中隐约可见。
贺兰英站在他旁边,双手撑着冰冷的船舷,脑袋使劲往外探,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那就是水匪的老窝?看着也没多大嘛,就是些破木头架子搭的棚子。”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似乎觉得之前柳叶的劝阻有些小题大做了。
柳叶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觉得,若是让你带着一百府兵,划着小船,从水路攻进去,有几成把握?”
贺兰英想了想,小脸一扬,满满都是自信。
“七成,不,八成!”
“只要摸清楚水道,趁着夜色或雾气掩护,直捣黄龙!”
“那些乌合之众,吓唬商船还行,遇到真刀真枪……”
“伤亡呢?”
柳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伤亡?”
贺兰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撇撇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剿匪除恶,付出代价也值得!”
柳叶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上。
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贺兰英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重量。
“记住,人命不是算盘珠子,随便拨弄一下值得两个字就能抵消的。”
“特别是,当我们有更好选择的时候。”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水寨。
巨大的海鹄舰如同史前巨兽,平稳而无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船身高高耸立,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附近的水域。
船首劈开的水浪形成两道宽阔的白练,翻滚着向两旁推开。
“你看现在。”
“我们甚至不需要靠近他们射程之内,不需要让一个兄弟跳帮肉搏,不需要和他们在那些狭窄曲折的水道里纠缠。”
“只需要像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