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四大一流势力被一个小小的张阳坑成这样,正常情况下若是说出去,别人只会把你当神经病。
这时那名穿着鹅黄长衫的女修打破了平静:“那个张阳到底长什么样?能把四大势力坑成这样,怎么着也得是个狠角色吧?”她手里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的。
“这还真没见过,不过我听人家说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络腮胡子道。
旁边另一个女修听后放下茶盏道:“不对吧,我在三川渡听人说张阳以前爱穿红衣,在遗迹里也是穿红的,怎么又变青衫了?”
“管他青衫还是红衫,反正就是个普通人长相,我的情报准没错。”那名年长散修说道。
鹅黄衫子女修听到这话根本不信,她信誓旦旦道:“能把星辰阁太虚宗坑到全军覆没,让四大势力联名发追杀令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让我想想,他肯定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斯文清秀,实际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的主,哇……这种反差最让人受不了。”
她说着转头问旁边的师姐:“师姐你说是不是?”
师姐笑着戳了她脑门一下,笑道:“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犯花痴。”
鹅黄衫女子捧着脸,语调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憧憬:“我就是好奇嘛,你想想,云中鹤被抬出来的,苏云舟死了,洛川死了,四大势力的长老折了那么多,全是他一个人干的,这种人的眼睛肯定特别有神,就是那种看你一眼就能让你腿软的眼神,你敢不敢看他?”
师姐被她说得脸颊微红,伸手去捏她的脸:“你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修忍不住笑着插嘴:“小姑娘,你也说了那是你想象的,真实情况是,那个张阳就是个普通人长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鹅黄衫女子明显不服气:“你又没见过!”
“我确实没见过,但是说他长相普通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几个从遗迹里活着走出来的散修,他们都说张阳就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得不丑但也算不上俊,你要是在街上碰见,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年纪稍长的女修说道。
鹅黄衫女子听到这话,她这次没有反驳,不过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下巴搁在手臂上,闷闷道:“我就是觉得……能把四大势力坑成那样的人,不应该长得很普通嘛~”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师姐摸了摸她的头,“现实跟说书不一样,说书先生嘴里的英雄个个都长八尺高、剑眉星目,但真正的狠人往往就是不起眼的,毕竟不起眼才方便坑人嘛。”
鹅黄衫子听后嘟着嘴,她没有再反驳,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明显暗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幻想,也知道幻想多半不是真的,但幻想本身就是一种快乐,现在被人用现实戳破了,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不是的。”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不大,但却很笃定。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坐在窗边的女修,穿着素白的长裙,臂弯里搭着一件浅灰的披风。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清秀,一双杏眼格外有神。
从登船到现在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散修们吹牛,此刻忽然开口,反倒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鹅黄衫女子抬起头。
“我说……不是的。”素白长裙女修放下茶杯,语气认真,“我见过张阳,在太初遗迹内远远见过一次。”
听到这话,厅堂里的修士们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她,中年修士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年长散修的眉毛挑得老高。
“他长什么样?”鹅黄衫女子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素白长裙女修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描述什么珍贵画面时才有的笃定。
“他穿的不是青衫,至少那天不是,当时在遗迹里他穿的是一件红袍,身上挂了好几道彩,脸上还有血痕,但那双眼睛特别亮,像是刚从火里走出来的。”
“他的眉峰比寻常人更硬一些,五官轮廓很分明,皮肤不算白也不算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带点懒洋洋的痞气,但一旦不笑了,那双眼睛就冷得像刀,看谁谁腿软。”
听到素白长裙女子的话,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鹅黄衫女子听到那些话,她的脸竟莫名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她双手捧着茶杯,声音都变得有点结巴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长那样?笑起来懒洋洋的?眼睛冷的时候像刀?”
“骗你做什么。”素白长裙女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我是在遗迹第二层腐林竹海见到他的,那里到处都是腐尸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