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得了?
情急之下,不得已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精力,强行挤开了夏青青的意识。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斜斜的趴在桌子上。
双手撑直,身后传来那带着几分笑意的嗓音:“袁夫人,你这...我...唉,怎么说呢...”
果真是那狗贼!
杨不悔羞愤欲狂,猛的回过头去,打算操纵夏青青的身子,狠狠的给对方两记耳光。
可一回头,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俊逸非凡。
高大的身躯宛若山岳,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陈钰...你...”
在瞧见他此刻模样的刹那,杨不悔不由得怔住了。
无它,只因眼前这生死仇敌,此刻已然满头华发。
几缕雪白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成熟之余,更兼仙人风韵。
骂声欲言又止。
杨不悔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就连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起来。
“果然如此...”
陈钰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容,一双深邃的眼眸透着淡淡的微光:“不悔妹妹,你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是也不是?”
“你...胡说...”
杨不悔慌忙否认,哼哼唧唧道:“陈钰,你,无耻!你到底...啊,在搞什么?”
话音刚落,当即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暧昧了,冷声警告道:“不许你这样叫我!嗯啊?~”
反应不及的她慌忙撤开左手,捂住了自己(夏青青)的嘴唇。
“不悔妹妹,我一直在等你,你知不知道?”
陈钰笑眯眯道:“咱俩之间是有误会,但许多东西都是能说开的,对不对?不过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但既然你来了,咱们就慢慢说嘛...”
“你...无耻!恶贼!狗贼!臭贼!”
杨不悔尖叫大骂,眼中满是羞愤。
陈钰笑容不减,俯身凑到她耳畔打趣道:“干嘛骂的这么凶?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啊,真要是不愿意,干嘛不切放过夏青青,继续盘算着怎么弄死我?”
“我...齁哦?....那是...”
杨不悔紧咬牙关,此刻心中甚是慌乱。
她操纵夏青青,全靠徐福赐予的仙血维持。
既如此,岂是能轻易断开的。
当初选择用这种方式,乃是担心夏青青逃离了自己的控制,谁料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狗贼害死了我爹爹,导致他临终前还为世人所不耻,含恨而死。
这狗贼还害死了无忌哥哥,想当年,无忌哥哥不远万里,将自己送到爹爹身边,他是自己的兄长,是这世上少数几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杨不悔艰难忍耐,不断提醒自己,身后的男子,乃是自己拼了命,不惜代价也要除掉的仇人。
即便他变得再好看,自己...也不看。
正想着,却被陈钰强行搂住。
霸道的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却分外柔和:“不悔,我其实不想弄死杨左使的,可为了收服明教,整合六大派共御汝阳王府,是不得已为之,明教自前任教主阳顶天开始,便始终与鞑子交战,多少弟子抛头颅洒热血,真可谓血海深仇。事实结果就是,依靠着你爹爹的牺牲,我成功的赶走了汝阳王府,确保了明教的存续,杨左使贵为明教光明左使,为了明教,甚至不惜献出性命,我想,他估计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你别怪我,好么?”
“你....哦,胡言乱语!”
杨不悔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想要闭上眼睛,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陈钰又是俯下身来,温柔的凝视着她,轻轻抚摸她的面颊道:“你这一路东行,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吧,辛苦你啦~”
杨不悔瞳孔剧颤,一时间,委屈、恐慌、娇羞涌上心头。
面对他那灼灼的,充满怜惜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诉说自己这一路的不易。
却忽然想到,自己这一路吃苦过来,到底是因为何人。
眼神忽然变得凶狠倔强起来。
奋力挣扎道:“陈钰,我誓要杀你啊啊啊啊啊啊~~~~嗯啊?”
恨意尚未凝结,便化为了一汪春水。
耳畔传来陈钰温柔的呢喃:“纵使要杀我,不也还有几日么?到时候,我便束手就擒,让你报仇又怎样?现在...”
他微微停顿,笑容轻柔:“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就当是我对你这一路不易的补偿好么?不悔妹妹,其实,第一次在光明顶见你的时候,我便深深的爱上你啦~”
白发披散,微弱的烛光映照着那张完美无瑕的俊朗面庞。
成熟、霸道、温和。
杨不悔紧咬嘴唇,就连对玄天阁的操纵都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耳畔又传来那道浑厚、低沉的声音:“杨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