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该徇私!尤其是在这等大事上徇私!你带着她们两个提前来了演武场,将其他参与者置于何地!将我置于何地!将大局置于何地!”
一字一句犹若利刃,扎在刘兴心口,让他面色愈发苍白,他心里清楚,既然自家叔父说出大局二字,那必然与蛮神之事有关,而一人私情与天下安危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这就噗通跪地。
“哼!”
刘毅又是一哼,暗下心头怒火,冷冷道:
“既然你想提前将演武场的底细交代出去,那也不要厚此薄彼,索性告知给所有人!看看你手中的印鉴!”
刘兴顺势取出印鉴查看,却见其下那“刘思之印”却成了“刘盛之印”,
“盛之?这是……我的字?”
“不错!”
刘毅眸光冷冽,恨铁不成钢道:
“兴者,旺也,光大盛之!我刘氏一脉虽是享尽人间富贵,又等那仙道永昌,可到底是子孙凋零!
叔父已是金仙之境,天道注定我难有子息,你尚且年幼,还有可能,故此叔父与你母亲都期望你能兴盛刘家,扛起这天下安危的重任!
你倒好,为儿女私情就要因私废公,倘若此次有所差错,我们就再没有主动出击的机会,永远陷入被动!
哎!也是我管你管得太紧,竟是为女色昏了头!早知还不如叫你天天溺在温柔乡内!”
闻听此言,刘兴又羞又愧,忙是跪下悔过道:
“是侄儿糊涂!险些误了大事!”
见侄儿真心悔改,刘毅也消了火气,长叹一声,将其扶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次你尚未犯错,小惩大诫便就算了!但叔父不能每时每刻都在身边,今后行事千万谨慎细致!切记三思而后行!”
“是,侄儿谨记!”
“还有,你那印鉴名唤银虎印,除了是控制这演武场的枢纽外,也是一件神兵,是我采千个宇宙精金炼制,但要祭出,其重可压数方天地,斗法之际做一个暗器祭出,必是一个杀手锏!你用心祭炼,切莫小觑于它,今后倘若寻得合适的器灵,自能让其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我送你的加冠礼,万望你能明白叔父心意,莫要辜负!”
刘兴又喜又惊,忙是行了大礼,激动道:
“多谢叔父赠印赐字!侄儿今后定当上不负大道煌煌!下不负苍生芸芸!”
“好!”
刘毅伸手将侄儿扶起,见他身量不知何时已如自己一般,抬手拍了拍其肩头,欣然道:
“长大了!是个好男儿!公事要办,私事也不能落下,不过与人交往需得看得清楚,纵然看不清也要分辨利害,不要害人害己!”
被长辈提及私事,刘兴只有面色滚烫,口上称是,心里哪里记得,见他这般,刘毅暗下一叹,又道:
“你自己寻了良人叔父很高兴,但太子那边我也不好拂了面子,稍候你去东宫外接人,骑上夜骑,别丢了面子!”
“啊?”
“啊什么!还不快去!”
刘兴还未回神,整个人却已到了京城,来往行人见他模样,立时认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先飞至九霄之上。
“我这是……被安排相亲了?”
想起演武场上项三伯的哭诉,刘兴不禁打了个冷颤,可自家叔父之命又不能违背,无奈只好找准东宫的位置,纵然飞去。
“说来我来京城也快六年,皇宫去过,三位伯伯和荣宁二府也去过,这东宫倒是未曾来过!”
瞧了眼那气势尚算恢宏的东宫,刘兴并未有任何波澜,刚要按照自家叔父的要求取出夜骑,就见下方两个金甲守卫齐声高呼道:
“可是兴公子当面?”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听到这一声,刘兴明白,自己今天是逃不开了,索性取出夜骑,这就飞身而下。
二十来丈的夜骑落下,硬生生将东宫的气势压住,显然,这里早有准备,整条街上空无一人。
“兴公子,太子有令,您直接入门便是!”
两个金甲侍卫上前行礼,面对夜骑虽有惧意却不显慌乱,刘兴来了兴趣,拱手问道:
“二位大哥是上过战场的吧?”
二侍卫眸光一亮,其中一个黑面圆脸络腮胡的拱手先回道:
“公子好眼力!末将曾随雍国公戍守边关,有幸见识过宣武伯的英姿,如今一见公子,顿感昔日九边白虎就在眼前!”
“是极!”
另一个白面方脸长髯的侍卫附和道:
“可惜我二人凡夫俗子,前番又错失入选血武卒,再不能追随九边白虎征战四方、保家卫国!”
刘兴也算识人无数,见这二人眉眼清正,只是遗憾,并无旁的心思,便就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