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做生意~”
怆然而又略带悲凉的腔调在抑扬顿挫琴声下只显得怪异,然而比这更怪异的是唱曲客,这是一个通体赤红,顶着一颗白毛脑袋的类人生物,面容像是狗,但又几分像人,满口獠牙,鼻子外翻,没有耳朵,头顶还有两根弯角,浑身精瘦,只腰间围一条人皮裙,瘫坐在桥头,面前放一只破碗,两颗绿眼睛极为可怜的瞧着来往之人,似乎只要有一个铜板落下来,他便会毫不犹豫磕头叫爷爷奶奶。
然而桥头来往的哪里有人,不是张着各种动物脑袋的妖精,就是生着十来条手臂、四五个脑袋的魔族,这些家伙根本没有怜悯之心可言,若不是有着规矩在,早就将烦人的苍蝇碾成灰烬。
“苦也!”
唱曲客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琴靠在桥头,而后将脑袋伏上去,扭几下找准舒服的姿势后便就打起盹来。
虽是休息,唱曲客却是眯瞪着眼,细细盯着来客,他多希望来一个人,尤其是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因为根据经验来说,?这种人扔钱的可能性最大,但等了这么久,也就瞧见三个人进来,那三个人还是坠入魔道的疯子,谁敢离得太近。
“苦也!再不开张,俺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儿咯!”
唱曲客用怪异的腔调长叹着,引得刚进来的几个牛头妖精纷纷投来杀意,这不是找死,而是有意为之,
“嘿嘿!终于来了!”
唱曲客猛的张开绿眼珠子,抱起那把蛇皮三弦琴,依旧是那怪异的腔调唱道:
“幻罗河~八万里~妖魔鬼怪做生意!
亡魂不渡~死寂河!往生极乐~婆罗街!
婆罗街~六万里~婆罗阁占了两万里!
三界四洲~入我门!万宝归源~泽北君!”
“咦?这罗刹鬼唱的倒是有些意思!天甲,赏!”
当啷一声脆响,唱曲客只见破碗里竟是扔进一块拳头大小的金锭子,绿眼珠子直发亮,忙是将金子攥紧,连连磕头道:
“谢仙子赏!祝仙子福寿绵延、仙道畅通、百脉俱通、万法俱通、早证大道您内~”
“呦!你这罗刹鬼竟还会贯口呐!天甲,再赏!”
又是一块金子扔下,唱曲客却是没拿,只眼珠一转,抬头瞧了那仙子,只见其生得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一双凤眸似缀繁星,两把剑眉恍蕴神威,着一袭银鳞兽吞龙纹铠,三千青丝只一顶玉冠簪作马尾,端的是九天玄女临世,前后左右各站一条丈余披甲大汉,个个气血非凡,戾气十足,修为赫然俱在仙境之上。
“好极!好极!这般明晃晃进来婆罗街,这人分明是个生米!合该爷爷我赚票大的!”
心思转念间,唱曲客有了定计,不拿金子,只拱手行礼,嘿嘿笑道:
“小的摩刹利,在这婆罗街也算是混了百来年,仙子您一看就是初来这婆罗街,小的受您一块金子,不敢贪图,不知仙子您老人家要去个什么所在,做个什么营生?小的或也能帮上些忙!”
“哦?你这罗刹鬼倒是市侩的紧!也罢,拿上金子,头前带路,做得好还有赏!”
“擎好吧您内!”
唱曲客大喜,抓起金子,忙是头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