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这儿就是华盖楼了,您看……”
摩刹利搓着双手,谄媚笑着,那仙子瞧也不瞧,抬腿踏上青石台阶,旁侧天甲扔出一块金子,摩刹利极有眼力见的迅速离开,但目光却是瞧向那踏上青石阶的腿,
“哼哼!这华盖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那四个一身戾气实打实,小娘皮,就等着被丢出来去泥里打滚吧!”
摩刹利暗自狂笑着,甚至能够想到高高在上的仙子跌入尘土中的狼狈模样,可下一刻,华盖楼里却是走出一青袍道人,上来便打个稽首,
“福寿无量天尊!仙子,有失远迎,请随贫道入寒舍一叙!”
“这!”
摩刹利双目爆突,脚步立时止住,
“这……这小娘皮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让他出来亲自迎接?!俺这几块金子不会是买命钱吧!”
婆娑街禁止私斗不假,可要是悄无声息的手段,又有强大的背景,杀个若有若无的小罗刹鬼根本就是无伤大雅,摩刹利打个激灵,想也不想将怀里的几块金子扔到地上,而后跑的无影无踪。
“倒是激灵!”
见状,天甲咧嘴一笑,勾了勾手,几块金子又是回到兜里,而后与其余三人踏上青石阶。
入得门来,几人只见这楼内空间极阔,布设雅致,隐隐可闻檀香飘荡,端的是清气缭绕,不亚于北俱芦洲以外之地。
那青袍道人引着五人上来三十六层,请几人坐于一方桌岸旁,挥手便有五杯清茶落下。
“请!”
话音落下,五人却是未动,那青袍道人略挑眉头,施施然道:
“贫道王子晋,家师乃界俭书上相,星君,何故不饮茶呢?”
刘毅依旧是那仙子打扮,端茶略略一闻,却是不饮,
“邱天师的弟子,缘何不在天界处理文书公务,怎的下界到了这妖魔之地,开了这铜臭聚集之所,还要行那迷药害人的强盗之举?”
王子晋闻言一愣,遂能拍大腿,尬笑几声,讪讪道:
“果然瞒不过星君!我就说师父这事儿交代的不地道,该叫郭老二来干!”
“郭真君?哼!”
刘毅将茶杯猛的戳在桌岸之上,冷冷道:
“少他娘的废话!去告诉武曲星君,玩点高级的,少他妈用蠢招儿来侮辱老子!”
王子晋面色顿滞,旋即冷下,他生得颇为俊郎,生起气来倒是有一番冷面寒霜的意味,
“我说,就算是真的白虎星君,也不敢这样……”
话未说完,王子晋只觉呼吸一窒,元神似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说实话,这是他离死最近的一次,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
“我说,你在这妖魔鬼怪的地方待久了,心里面也都是妖魔鬼怪了吧?”
刘毅双臂环胸,瞧着那王子晋的丑态,讥笑道:
“法侣财地,财运确实直指大道,但也直指贪念,三界之内不为财所动的少之又少,你一个小小的真仙,跟人升天的鸡犬,也配修这一道?我看邱天师也是老糊涂了!”
话音未落,忽一声长叹传至耳边,刘毅心中微动,抬头望向天上,皮肉不笑道:
“怎么,要我帮你教徒弟?您这屁股歪了吧?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又是一声长叹,刘毅不禁嗤然,
“形势所逼?文武勾结是大忌,这形势也是你们一手造成!”
“星君言重了!”
一声落下,王子晋身后忽浮现一个虚影,那虚影着一袭绛紫道袍,捧一条玉柄拂尘,端的缥缈出尘。
“哦?舍得露面了?”
刘毅虎目微眯,嘴角微微扬起,
“邱天师,你这徒弟打着你的名义在北俱芦洲行商贾一道,你这师父知道吗?”
邱天师淡然一笑,把拂尘一甩,
“道可道,非常道。”
“懂了!”
刘毅把椅子向后一拉,双腿搭在桌岸之上,一双凤目略一扫量,眉心竖目倏然睁开,惊得那邱天师脸色直变,
“好神通!星君这天眼不差二郎真君!”
邱天师神色微沉,将手中拂尘狠狠抽在王子晋后背,直打的其猛然跃起,口嚎惨叫,
“孽障!还不跟星君如实招来!”
恩师当面,王子晋忙是伏地跪下,听这一声呵斥,身子一抖,方才颤颤巍巍道:
“禀……禀星君,武曲星君昨夜入梦告知小人,要我在今日故意拖延星君,告知错误的消息,误了星君的时辰。”
“哈!有意思!”
刘毅虎目微眯,问道:
“那个错误的消息是什么?”
王子晋身子一抖,期期艾艾道:
“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