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慈和,只有一片铁青和决绝。
“全城戒备!最高等级!”
“让城中公会里不管有任务还是没人的,全部动员起来!守城!”
城防军统领的吼声如同雷鸣。
“快!”
凄厉的警报钟声,再次响彻灰岩城的上空,比昨夜更加急促,更加绝望。
而这一次,威胁不再是单一的、强大的怪物,而是……即将到来的、毁灭一切的兽潮海啸!
城内,旅馆房间中。
那越发急促恐怖的钟声,以及隐约传来的、仿佛万兽奔腾的沉闷轰鸣,让房间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梁羽、茵弗蕾拉、艾琳娜、哈基米,四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梁羽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人。
窗外,警报钟声与隐约的兽吼愈发清晰迫近,城中已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
“怎么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平静,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我估摸着……”
他摸了摸下巴。
“应该不需要我们出面。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也要做好准备。”
他这句话刚说完,旁边的哈基米就“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粉色的耳朵竖得笔直,大眼睛里闪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责任感的光芒,挥舞着没受伤的右手,急切地道。
“我去!”
她的声音清脆。
“我要去!打坏兽兽!”**
显然,她听懂了“兽潮”和“准备”,并将其理解为需要战斗,而保护大家是她的责任。
不料,梁羽直接握拳,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去什么去?”
梁羽板起脸。
“不要命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她包扎着的左臂。
“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笃定。
“这种事情,也不用我们出手。”
哈基米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呜”了一声,尾巴也耷拉了下来,但还是不甘心地看着梁羽。
梁羽这话,反而让一旁的茵弗蕾拉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脸上慵懒的神情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和探究。
“你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慢慢地,似乎一瞬间猜到了梁羽的想法,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让光明教会的那群疯子……”
她顿了顿,仿佛那个词有着千钧之重。
“请‘祂’?”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是一块寒冰砸在了房间的地板上,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梁羽见茵弗蕾拉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任何隐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此规模的兽潮,还是被那种东西驱使的,常规手段挡不住,损失会超乎想象。
光明教会不是一直自诩为守护者吗?
他们最大的底牌,不就是能通过某种仪式,短暂呼唤或借用‘祂’的力量吗?”
“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是在撑不住了,光明教会一定会这么做的。”
只是,这一次,茵弗蕾拉的反应,远比梁羽预想的要剧烈得多!
“你——!”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
下一刻,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快步来到了梁羽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脸上那副惯常的冷静、优雅、甚至是戏谑,在此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震惊、愤怒、恐惧以及……一丝梁羽看不懂的深沉痛楚的激动!
她那两只修长白皙、一向稳定的手,此刻竟然带着明显的颤抖,猛地伸出,一把紧紧抓住了梁羽胸前的衣领!
力道之大,让质地不错的衣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是疯了吗?!”
茵弗蕾拉的声音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慵懒腔调。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居然也敢算计?!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可怕的记忆在翻腾。
“那不是玩具!不是工具!那是……那是……”
她的嘴唇颤抖着,“那是”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后面的词,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无法承受的重量和诅咒。
抓着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