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唰——噗嗤!”
一种利刃切开厚重革革、又像是劈开熟透瓜果的、令人牙酸的闷响,猛地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
斧刃精准地、毫无阻碍地,从灰袍男人的头顶正中劈入!
就这么自上而下,沿着他的身体中线,一劈到底!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没有能量护盾的光芒,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力!
就像是劈开了一个虚幻的影子,或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空壳。
灰袍男人的身体,就这么僵硬地、对称地,被从中劈成了规整的两半!
鲜血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喷涌而出,只是缓慢地、黏稠地从那道笔直的切口中渗出。
他的两半身体失去了支撑,分别向着左右两侧倒去,“啪嗒”两声,沉闷地摔在了血污遍地的地面上。
连帽长袍的兜帽自然滑落,露出一张平凡的、中年男子的脸,此刻这张脸也被从中劈开,表情凝固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上。
甚至……嘴角那丝讥诮的笑意都还残留着,只是被斧刃从中分开,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内脏和骨骼的断面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不自然的光泽。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突然,也太过……顺利。
伊西娅保持着挥斧劈下的姿势,斧刃深深嵌入地面。
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这一记毫无保留的爆发而晃了晃,几乎脱力。
鲜血从她身上多处伤口泉涌而出,沿着铠甲和衣袍滴落,很快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眼中的仇恨与怒火并未因为这一击得手而消减,反而因为对方如此“轻易”地被杀而变得更加疑惑和……不安。
屋顶上,梁羽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能够驱使疯狂、策划兽潮、让伊西娅恨之入骨的神秘男人,就这么被一斧头劈成了两半?
像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靶子?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梁羽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的魔力感知再次悄然探出,聚焦在地上那两半尸体上,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或生机波动。
可是就在这时,梁羽看到了!!!
就在伊西娅的目光也因为疑惑而死死锁定地面尸体的瞬间,那两半本该彻底死透、静止不动的尸体,赫然同时微微地、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神经反射的抽搐,而是一种……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的、液体般的蠕动!
在梁羽和伊西娅的注视下,那两半被整齐劈开的躯体,包括内脏、骨骼、皮肉……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令人作呕的方式急速“溶解”!
就像是高温下的蜡像,或是接触了强酸的有机物,它们快速地坍塌、软化、融合,化作两滩黏稠得如同沥青、颜色暗红近黑的浓稠液体。
这液体仿佛拥有生命,在地面上不安地鼓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微却诡异的气泡声。
下一刻,这两滩液体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急速地向着彼此靠拢,然后毫无阻碍地汇合到了一处,融为一体,形成一滩更大的、不断翻滚蠕动的液体池。
然后——
液体池的中央猛地向上凸起!
一只苍白的、沾满黏稠液体的手臂,从那滩液体中猛地伸了出来,五指箕张,狠狠地抓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
然后,一颗头颅——正是刚才那灰袍男人的面容——从液体中缓缓抬起,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诡异的表情,嘴角的讥诮丝毫未变,只是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冰冷的玩味。
头颅、脖颈、肩膀、胸膛、腰腹、双腿……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模具在液体中迅速塑形,那个男人的整个身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从那滩浓稠的液体中“生长”了出来!
很快,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完全复原成了刚才被杀之前的模样——身穿完好的深灰色长袍,身材瘦削,面容平静,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地上那滩液体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腥甜与腐败混合的奇异气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影兽!”
一声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深沉忌惮的惊呼,猛地从伊西娅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的仇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凝重所取代。显然,她认出了眼前这种诡异存在的来历,并且深知其恐怖。
然而,暴躁的性格和对对方根深蒂固的恨意,让她不可能就此退缩!
“给我死!”
伴随着一声怒极的嘶吼,伊西娅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所剩不多的斗气,手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