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凤殿悬浮在混沌虚空中，四周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灰蒙蒙。
殿身由凤凰神羽和混沌神金交错铸成，那些神羽早已石化，却仍透着淡淡的温热——像活物在呼吸。
殿门无声洞开。
小七步入殿中。
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每一道都带着威压，像无形的山。
她没有停，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主位之上，坐着三个人。
左侧那人周身炽白火焰缭绕，火焰安静地燃烧，没有声响。
太虚老祖，五蜕中期。
右侧那人七彩光华流转，光晕一层层向外扩散，又一层层收拢。
七彩老祖，五蜕初期。
正中间那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
但他坐的地方，虚空微微扭曲，像承受不住他的存在。祖凤老祖，六蜕巅峰。
小七微微颔首。
“见过三位老祖。”
祖凤老祖睁开眼。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只是看着她。
“小七。”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造化道祖的事，我们知道了。”
小七没接话，等着。
“百万年。”祖凤老祖说，“你护了李家百万年。
当年我们没拦你，是因为你功绩够，面子够，也因为李家确实没惹事。”
他顿了顿。
“现在造化回来了。”
小七点头。
“异族那边已经开始动了。”七彩老祖接话，“虚空影族、魂族、天龙神族，都在盯着。
天庭什么态度还不知道，但不会帮我们。”
小七看向她。
“所以？”
“所以李家不能再留在凤族。”
七彩老祖说，“凤族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得为全族想。”
太虚老祖沉声道：“小七，我们知道你对造化用情深。
但情再深，也不能拉着全族陪葬。”
殿中安静下来。
小七站在那里，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从三位老祖脸上扫过。
“当年造化陨落，”她说，“异族要灭李家满门。
是我用自己的资源，换李家一条活路。
这百万年，李家没踏出凤凰谷一步，没给凤族惹一件事。
他们种自己的田，炼自己的丹，死自己的老，埋自己的人。”
她顿了顿。
“现在造化回来了。异族要动他。然后李家就该滚？”
七彩老祖皱眉：“小七，这不是……”
“那是什么？”小七看着她，“是强弱？是利益？还是你们和天庭、异族私下那些事？”
“放肆！”
太虚老祖一掌拍在扶手上，整个人站起来，周身白焰暴涨！
小七没动。只是看着他。
太虚老祖盯着她，胸膛起伏。
几息后，他慢慢坐回去。白焰收拢。
祖凤老祖抬手，示意两人都别说话。
他看着小七，目光依旧没什么情绪。
“你非要护？”
“护。”
“哪怕凤族不护？”
“护。”
“哪怕死？”
小七没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祖凤老祖。
过了很久。
祖凤老祖点了点头。
“好。”他说，“本座不拦你。”
“但凤族不能陪你赌。”
他顿了顿。
“一千年。”
“一千年之内，李家离开凤凰谷。
之后凤族不再管你们的事，也不承担任何因你们而起的因果。”
一千年。
小七瞳孔微微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然后她跪下去。
额头触地。
“多谢老祖。”
祖凤老祖看着她，没说话。
她起身，转身，向殿门走去。
身后，太虚老祖的叹息声低低响起。
“这孩子……真像当年的凤祖。”
小七没有回头。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虚空中，灰蒙蒙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站了几息。
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向凤凰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凤凰谷深处，李衍道的临时洞府中。
二十四枚真灵钥匙静静悬浮于半空，每一枚都散发着或炽烈、或温润、或凌厉、或厚重的真灵气息。
钥匙内部，隐约可见各种神兽虚影游走。
貔貅张口吞天，囚牛盘踞抚琴，狴犴威严端坐，狻猊吞吐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