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救出来了。”司马璇低声道，“但......留在城中的低阶族人，死了近三成。还有碧瑶仙子她......”
她说不下去。
李元启沉默片刻，缓缓道：“碧瑶......是好样的。”
李一古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元青见状，轻叹一声，转移话题道：“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众人面面相觑。
李元启摇头：“那些人中，我只认出了几个。但那尊大罗圆满，从未见过。”
李元洪道：“我交手的那个红发老者，像是九兽仙宗的人。他身上有妖兽血脉的气息。”
李元荒道：“与我交手的黑衣女子，似乎是道族秦家的人。她施展的功法，有秦家的痕迹。”
“九兽仙宗、道族秦家......”
李元霜皱眉，“这些人分属不同势力，怎会凑到一起？”
“必是受人指使。”
李元青沉声道，“而且指使之人，至少是道祖级别。
否则，不可能同时调动这么多大罗太乙，还让他们如此听话。”
“道祖......”
李行运喃喃重复，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
异族联盟、天庭、青岚......
“太多了。”他苦涩道，“与李家有仇的道祖，太多了。”
李元启点头：“此事需立刻禀报老祖。
你等在这虚空堡垒也不安全，那些人若一寸寸搜索，迟早能找到。跟我一起回归凤凰大陆吧。”
“好。”李行运点头，忽然道，“不过，我们在蛊云仙域有一个接引下界族人的接引仙阵，需要有人去驻守。
那里还有一批族人即将飞升，若无人接引，恐怕会出意外。就由我前往吧。”
“你？”
李元启眉头一皱：“你才金仙初期，独自前往蛊云仙域，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族人去。”
李行运摇头，“我是老祖亲子，身上有老祖留下的保命底牌，遇到危险还有一线生机。
换做其他人，恐怕......”
李元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罢。不过切记，多布置几座传送阵，万一遇到危险，逃命也方便些。”
“是。”
李行运应下，看向司马璇：“璇儿，你随长老们回凤凰大陆。”
“不，我跟你去。”司马璇摇头，目光坚定，“我们是道侣，生死与共。”
“璇儿......”
“别说了。”司马璇握住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李行运看着她的眼睛，终于点头。
“好。”
三日后。
诸天战场边缘，两道身影分道扬镳。
李元启五人带着大部分族人，往凤凰大陆方向而去。
李行运、司马璇二人，则转向蛊云仙域。
虚空中，李行运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渐渐缩小的诸天战场入口，眸中闪过深深的仇恨。
“碧瑶......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他轻声自语，转身离去。
蛊云仙域，万蛊仙宗旧址。
一座巍峨仙山矗立在云雾之中，山体通体呈现暗金色，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其上流转。
这便是当年孔兽仙宗留下的三品仙脉，被李家改造后，成了一处隐秘驻地。
李行运立于山顶，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族人，心中沉重。
熔火城的惨烈，碧瑶的陨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
“行运。”
司马璇从身后走来，轻声道：“驻地已经安顿好了。
族人们听说你来了，都想见见你。”
李行运回过神，勉强一笑：“好，我这就去。”
两人并肩下山，沿途遇到的李家族人纷纷行礼，眼中带着敬重与期盼。
这些族人大多是真灵仙域带过来的，修为在金丹到真仙之间，对这位老祖亲子，自然是既敬畏又亲近。
李行运一一还礼，温言勉励几句，心中却愈发沉重。
这些族人，都是李家的根基。
熔火城那一战，死了近三成族人，每一个都是鲜活的生命，都是李家的未来。
“碧瑶若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司马璇轻轻握住他的手。
李行运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
只是......每次看到这些族人，就会想起那些没能逃出来的。”
司马璇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两人默默走下山，来到驻地中央的议事殿。
安顿好族人后，李行运没有停留，直接前往万蛊仙宗。
万蛊仙宗与李家交好多年，百蛊真君更是李家客卿，此次熔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