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旺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是修炼到了也飞不上去。噬源花把路堵了，吞噬神等于掐住了整个仙界的脖子。”
“对。而且那些被他用神血奴役的道祖，不是通过正常通道飞升的。”
李衍道的手指点了点光幕上的另一段文字，“他用神血中的本源印记，直接把奴仆拉上去。
不经过通道，不经过源力潮汐的洗礼，上去之后也不是自由身。
那些人的修为提升，一半归自己，一半归吞噬神。”
四旺的眉头微微收拢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界的规则。
没有背景的飞升者，在上面从来都是最底层的存在。
吞噬神只是把这种压榨做到了极致而已。
“证道墟这个地方，分身的记忆里有详细记录。”
李衍道将光幕上的内容向后翻了几页，“它原本是神界的一块边缘碎片，在极其久远之前的一场大战中被打碎，坠入了仙界和神界之间的虚空夹层。
因为位置特殊，它同时受到神界天道和仙界天道的辐射。”
“千万年前，证道墟里面是可以成神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四旺端茶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仙界成神？”四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分身的记忆里有明确的记载。
证道墟在刚坠入虚空夹层的时候，内部的源力浓度足够支撑道祖完成源力转化和法则之种的凝聚。
那时候的证道墟，是仙界修士成神的唯一途径。
不需要飞升神界，在证道墟里就可以直接踏入源师境界。”
“后来呢？”
“后来源力枯竭了。”
李衍道说，“证道墟毕竟只是一块碎片，内部的源力用一点少一点。
千万年下来，源力早就被耗尽了。
现在的证道墟，只剩下时间流速异常这一个特点。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仙界的万倍。
道祖们在这里闭关，不是因为这里的修炼环境有多好，纯粹是因为时间多。”
他继续向下翻动光幕。
“但在证道墟的深处，有一块大陆。
那块大陆是证道墟连接神界和仙界的关键节点，也是吞噬神每一次举办神选的地点。
分身记忆中称呼它为神选之地。”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地图。
证道墟的整体形状像一片碎裂的瓦片，边缘参差不齐。
在瓦片的右下角，有一条狭长的凸起，像一根断裂的榫头。
那根榫头就是神选之地的入口。
“神选之地的情况和证道墟主体不同。”
李衍道的指尖落在地图上那根榫头位置，“因为吞噬神一直在秘密维护那里。
他需要神选之地保持源力浓度，因为每一次神选，他都要在那里赐下神血。
没有足够的源力环境，神血的活性会下降。”
“他维护那里的方式是什么？”
“他在神选之地造了一座池子。”
李衍道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源力池。
分身记忆中记载得很清楚，那座池子是吞噬神为自己冲击源皇准备的底牌之一。
他在神界收集了大量源石和源晶，将其中的源力抽离出来，通过分身注入那座池子。
日积月累，池中源力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四旺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源王冲击源皇准备的源力池。”
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李衍道说，“意味着池子里的源力，足够让不止一个人完成源力转化。”
“不止是完成转化。”
四旺摇头，“是足够让你直接从源师初期冲到源师巅峰，甚至摸到源王的门槛。
吞噬神为自己冲击源皇做的准备，被你拿来冲击源王，那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绰绰有余。”
李衍道没有接这个话，而是将光幕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记载的是神界修士的修炼体系，从源徒到源王的完整路径。
“我看完了分身的全部记忆，但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你帮我确认。”
他看着四旺，“你前世修炼到源王境界，对这套体系的理解，比分身记忆中那些理论性的记载要实在得多。”
四旺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问。”
“飞升之后的转化过程，具体是怎么样的？”
四旺将茶杯搁在膝盖上，整理了一下思路。
“仙界修士飞升神界之后，首先要经历的是源力转化。
仙灵力是仙界的能量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