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没回话。
双法则也好,单法则也罢,对于以三千法则证道的他而言只是需要多出几成力的问题。
劫匪首领咬紧牙关,双手握剑柄将所有源力全部灌入重剑之中。
他并非鲁莽之辈。
能在边境打劫源王商队绝非寻常单法则修士能够做到。
土系源力在他身上凝成九重岩石护甲,金系法则在剑锋上镀上极薄极利的金锐之气。
他一剑劈出,土系镇压封锁对手闪避空间,金系锋锐直取首级。
这是他成名已久的最强一击,在矿区当矿工时就曾靠这一剑劈开过四阶矿脉深处的岩心,外号“裂山剑”。
李衍道没用任何法则去破他的双重法则。
他抬手将衍天镇世印悬在掌心,印身原本平实的表面浮现出数层法则纹理。
大印落下。
九重岩石护甲像纸一样碎裂。
土系法则被另一股更强更密更不容抗拒的土系法则直接镇压,金系法则连剑刃都没来得及完全递出便被印底携带的空间法则压缩回剑身内部。
重剑从剑尖开始向后逐寸崩解,每碎一截劫匪首领的手臂便往后震退一截。
印落到底,劫匪首领整个人被压进高原矿渣地面数尺,体内源海中的土金双法则之种,承受不住这股多重法则的集中碾压,从根部崩裂,当场陨落。
高原上只剩下风声和金二牙手里那把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短刀掉在碎石上的一声脆响。
金二牙张了张嘴,伸手把金三牙拽起来,两人站在满地源师尸骸中间互相看了一眼。
李衍道已经把印收回丹田。
......
高原上的风把最后一丝法则余韵吹散之后,李衍道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程源王的遗体前蹲下来,伸手将他腰间那面已经碎裂的商盟令牌轻轻解下。
令牌正面刻着天工域商盟的齿轮徽记,背面是一行小字。
金驼商队,程。
他把令牌翻过来,在裂口处看到了一缕残留源力。
每个商队护卫源王都会在令牌里封存一缕自身的本命源力,作为商盟备案的凭证。
这缕源力还没散尽,说明商盟那边的命牌还没碎透,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查。
金二牙已经在旁边把劫匪首领的储物囊翻了个底朝天。
源石、源晶、破元铁母、金系法则残卷,每一样都分门别类码在水界珠入口旁边。
金三牙则蹲在劫匪首领的尸体旁边,用小刀把他肩甲上那块刻着双法则纹路的暗铁片撬了下来。
这铁片本身就是一件四阶防御神器,融了土金两种本源法则的边角料进去,能扛源王初期全力一击。
“老祖,这人身上没带身份令牌。”
金二牙把劫匪首领的衣袍翻遍了,除了源石就是丹药,没有令牌,没有腰牌,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李衍道接过金三牙递来的暗铁肩甲,指尖在铁片上那两道法则纹路上慢慢划过。
土系纹路呈深褐色,金系纹路呈冷白色,两条纹路在铁片中央交织成一个古神文字。
是古神语。
他把肩甲收好,又拿起劫匪首领那柄已经崩碎的重剑残片仔细端详。
剑身内部的金属纹理并不是人工锻造的百炼钢纹,而是一种天然的骨质纹理。
骨剑。
用某种高阶源兽的脊骨打磨而成的,骨材内部的源力脉络至今还保留着那头源兽生前的法则运转痕迹。
“四旺。”
他把骨剑残片举到眼前,对着高原上灰蒙蒙的天光慢慢转了一圈。
水界珠内,四旺正在生命之树下给新移栽的墨玉豆浇源液,听见李衍道的声音便放下水瓢,将神识探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看那柄骨剑的残片,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李衍道手中那块刻着古神文字的暗铁肩甲。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种炼器手法确实是神族的路子,不是古神族,是后世繁衍出来的那些新兴神族。
古神族的炼器讲究法则天成,不刻符文,靠的是材料本身的法则结构。
这家伙的骨剑和肩甲虽然刻了古神文字,但文字本身歪歪扭扭,只是象征性地模仿古神族的风格。
那两行文字的笔画转折处处理得很粗糙。
应该是某个新兴神族的旁支,祖上可能跟古神族沾亲带故,但血统早就稀得不能再稀了。
这种靠打家劫舍起家的神族在三十六域不算多但也有那么几家。
把劫道当成主业,占一片三不管地带,劫完了就缩回去,各方势力都不愿费力气去围剿。”
“你懂古神语?”
李衍道对肩甲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