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儿忍不住道：“那个光点好暗啊，里面会不会什么都没有？”
公输少羽也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战破军也没有阻拦。
阳辰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灰白色的光点。
光点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炸开。
触碰的瞬间，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片黑暗。
其他光点在这光芒面前，都黯然失色。
药灵儿惊呼：“好亮！”
云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那道金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光芒将阳辰笼罩。
他的身体僵住，不由闭上眼睛。
阳辰进入幻境了。
战破军低声道：“护法。”
四人各据一方，将阳辰护在中间。
幻境中。
阳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紫黑色的，没有星辰，没有光芒。
大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松软泥泞。
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
魔族紫黑色骨骼散落在废墟之间。
即使死去数十万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悲凉。
那是无数强者陨落后残留的叹息。
风声呜咽，如同千万人在哭泣。
远处，一道身影矗立在尸骸之间。
那是一个巨人。
他身高百丈，通体覆盖着金色的战甲。
战甲上布满裂纹。
有些地方已经碎裂，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皮肉。
他的脸上满是伤痕。
最深的一道从左额斜贯右颊，几乎将他的头颅劈成两半。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前后透亮，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
但巨人依旧站着。
他站得笔直，如同一座山岳，又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是……古神族战将！”
阳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身战甲。
那是古神战甲。
与他身上的古神战甲同源。
但更加古老、更加残破。
那是古神族鼎盛时期的战甲，距今已有数十万年。
战甲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最后的倔强。
阳辰小心翼翼走过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尸骸便碎成齑粉。
不多时，他走到那战将面前，抬头望去。
但那战将没有低头看他。
因为他的敌人，不在脚下。
虚空中，数十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魔族的超越境强者。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片战场。
那威压，足以让虚空震颤抖、大地龟裂。
阳辰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有一座万丈大山压在胸口。
但古神战将，依旧死战不退。
他抬手轰出一拳。
拳锋处，金色的光芒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光芒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是古神族独有的力量。
以守护为信念。
以战意为驱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古神族——！”
“永不屈服！”
“轰——！！！”
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光柱，横贯虚空，直扑那数十尊魔族强者。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轰隆隆崩塌，如同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天地间的法则也骤然崩解，化为一片虚无。
那是燃烧所有本源换来的最后一击。
其余魔族超越境强者们同时出手。
紫黑色的魔气翻涌，与金色光柱碰撞。
“轰——！！！”
天崩地裂。
冲击波如海啸般横扫，将无数尸骸掀飞。
大地被犁开一道几百万丈的裂隙。
天空也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古神战将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金色的光点。
他的战甲崩解，血肉消散，骨骼断裂。
但他没有退却。
依然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战将的拳头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弱。
但他没有停下。
停下来，他就不配做古神族的战士。
直到……本源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