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醒醒。”
药灵儿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阳辰。
“阳辰……你的眼睛好亮啊……”
“嘻嘻……像个发光的大眼泡！”
阳辰嘴角抽了抽，颇为无奈。
这是碎魂毒的后遗症。
药灵儿的神魂受创，意识不清。
这时，他转头看向云裳，“你呢？”
云裳咬着嘴唇。
“我没事，就是……没力气了。”
阳辰沉默片刻，说道：
“先休息一下吧。”
“等外面那些畜生散了，我们再走。”
他靠着通道壁，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脱力了。
连续的战斗、逃亡、消耗，阳辰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云裳看着阳辰，眼中闪过复杂。
他明明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却还在护着她和药灵儿。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阳辰的手。
阳辰睁开眼睛，看着她。
“别逞强了。”云裳的声音很轻，“你也很累了。”
这时，药灵儿迷迷糊糊地靠过来，脑袋枕在阳辰的肩上。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
通道里很安静。
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声。
不知过了多久。
阳辰睁开眼睛。
“走吧。”
他站起身，扶着药灵儿和云裳。
三人沿着通道，向前走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两侧的墙壁是灰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
那是空间法则的残留。
说明这条通道是被空间力量撕裂出来的。
“明心”之力在这里受到了干扰，无法感知方向。
阳辰只能凭着直觉向前走。
通道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三人沉默地走着。
只有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中回荡。
药灵儿忽然开口：
“阳辰……你喜欢云姐姐吗？”
阳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云裳的脸瞬间红了。
“灵儿！你胡说什么！”
药灵儿迷迷糊糊地笑起来：
“我没有胡说……我看得出来……云姐姐，你对阳辰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闭嘴！”
云裳的声音又羞又恼。
药灵儿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阳辰没有说话。
继续向前走。
云裳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通道的尽头，竟然出现一座残破的宫殿。
那宫殿很大，百丈见方。
墙壁坍塌了大半，穹顶也裂开了数道巨大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灰白色的雾气。
宫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古镜。
那镜面呈银白色，边缘镌刻着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镜中隐约有光影浮动，如同水面下的倒影，看不真切。
阳辰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那面镜子上。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镜中传来。
一种……诱惑感传来。
它仿佛在说：
过来，看看你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阳辰睁开眼睛，凝重道：
“这面镜子……蕴含着‘欲望法则’。”他的声音低沉，“它能映照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云裳的脸色变了。
“欲望法则？那岂不是……”
阳辰点头。
“它会让人陷入幻境，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就会被困在幻境中，永远无法醒来。”
药灵儿迷迷糊糊地抬头。
“最想要的东西……我想要……好多好多灵药……”
云裳看着那面镜子，眼中闪过复杂。
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绕过去，不要碰它。”
阳辰拉着药灵儿，沿着宫殿的边缘，向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云裳跟在他身后。
三人经过古镜时，那镜面上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阳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恍惚了一瞬。
他看到了……飞雪大陆，冰原城。
墨小环在城头等他。
白雪在药庐中熬药。
龙璃在雪地里练剑。
林清音在城门口微笑。
……
他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