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却见阳辰的脸近在咫尺。
而自己衣衫不整……
云裳似乎记起了什么,俏脸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坐起来,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拉拢衣襟。
云裳的手在颤抖,系了好几次都没系上。
这时,药灵儿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她揉着眼睛,模样娇憨,“云姐姐,你怎么了?”
陡然间,药灵儿低头看见自己的样子。
“啊!!!”
她尖叫一声,一把抓起旁边的衣物挡在胸前。
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眼睛瞪得溜圆。
沉默。
持久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辰深吸一口气,“是那面镜子造成的幻境,我们都中了招。”
“欲望法则专攻神魂,而我们刚才太虚弱了……”
云裳背对着他,默默地穿衣服。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药灵儿抱着衣物,缩在角落里,小声跟着说道:
“我……我也是……就记得做了个好长的梦……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人都选择了不追问、不解释。
这是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阳辰站起身,背对着二女。
“整理一下,我们该走了。”
他走到古镜前。
镜面已经碎裂,符文黯淡。
他抬手,一掌将古镜拍成碎片。
碎片落地之前就化作了飞灰,被风吹散。
这种东西,不该留在这里害人。
三人离开宫殿,继续向内墟深处前进。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
药灵儿时不时偷看阳辰的背影,又赶紧低下头。
云裳走在最后,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阳辰心中苦笑。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内墟入口,灰白色的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
一道巨大的光门矗立在虚空中。
门内隐约有光芒流转,仿佛另一个奇幻世界在向人招手。
战破军拄着长枪,靠在光门一侧的石柱上。
他的左肩伤口还在渗血。
碎魂毒虽然解了,但神魂的创伤需要时间恢复。
公输少羽坐在他脚边,正在修补一具傀儡残骸。
他眉头微皱,手指灵巧地刻画符文。
由于材料不够,这具傀儡最多只能恢复三成战力。
“他们到了。”
这时,战破军忽然开口。
公输少羽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灰白色的雾气中,三道身影一前两后,飞速掠来。
阳辰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
云裳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药灵儿在最后,不复之前的活泼。
战破军迎了上去,“怎么这么久才到?”
阳辰敷衍道:“迷路了。”
“迷路?”战破军看向二女,疑惑道。
云裳别过脸,看向别处。
药灵儿低头不语。
公输少羽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鼻翼微微动了动。
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不过,他没有多说话,继续修补傀儡。
战破军没太在意二女的态度,也没有注意到公输少羽的异样。
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路上遇到好几头畜生,都被我和公输兄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阳辰注意到他左肩的绷带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迹。
以重伤之躯强行斩杀规则兽,战破军还是那个战破军。
“进去再说。”
阳辰率先踏入通往内墟的光门。
云裳和药灵儿紧随其后。
战破军提起长枪,跟了上去。
公输少羽收起傀儡残骸,也踏入了光门。
————
内墟的深处,与外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灰白色的雾气。
也没有飘浮的法则碎片。
只有无尽的黑暗。
五人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下。
战破军几人,开始闭目调息。
阳辰没有休息。
他站在众人外侧,面朝黑暗。
“阳辰。”
云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也休息一下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