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日的观战者,实在寥寥无几。
毕竟,这可是邱白跟五绝欧阳锋的战斗。
若是观战之时,被两人的攻击碰到,岂不是就死翘翘了。
凑热闹虽好,但小命更重要。
洪七公坐在一个石墩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盘松子正嗑得香。
松子是黄蓉昨晚炒的,今天一早又回锅热了一遍,焦香酥脆,洪七公吃得眉开眼笑。
打狗棒就靠在身边,酒葫芦也拔开了塞子,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在他面前的石板上,还放着一碟酱菜和两个馒头。
那悠闲模样,不像来看生死决斗的,倒像是来郊外踏青的。
归云庄的人在洪七公身后站了一小片。
陆乘风坐在滑竿上,陆冠英便在滑竿旁边站得笔直,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场中央。
太湖之上,欧阳锋早已到了。
他依旧是那身黑袍,坐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蛇杖杵在身前,面容阴沉如水。
两名弟子分立身后,面色冷峻。
黄蓉、李莫愁和穆念慈站在最前排,距洪七公只有三步。
黄蓉今天的发髻比往日盘得更紧了些,腰间那枚桃花岛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李莫愁夸剑站在她左边,剑鞘在掌心握得发烫。
穆念慈握着红缨枪,枪杆上的红缨被晨风轻轻带起,像一小簇无声的火焰。
她们都知道,这一战谁也帮不了邱白。
她们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但是她们依旧带着武器来此,想跟邱白一起面对。
洪七公将最后一颗松子扔进嘴里,把盘子往身边的石墩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老毒物,小友,比武的规矩说清楚。”
“就在这太湖上,不论用什么武功,打到一方认输或站不起来为止。”
“但是......”
“不得对圈外的人出手,不得用波及旁人的手段。”
“老叫花子做公证人,谁坏规矩,老叫花子第一个翻脸。”
“哼!”
欧阳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将那根沉重的蛇杖往甲板上一顿,一股阴寒之气再度弥漫开来。
昨晚他已经在客船中,仔细回想过与邱白真气相撞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年轻道士的内功至刚至阳,跟他的蛤蟆功虽然有所区别,但都是刚猛类型的。
所以,这一战,必然很难打。
当然,他要是武功差,那自己就收了他的命,为克儿报仇。
邱白施展轻功,落在太湖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道袍,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太湖水面上站定,远远望着欧阳锋。
欧阳锋见他都下了湖,当即纵身一跃,身形冲天而起,缓缓落在太湖水面上。
欧阳锋注意到,邱白此子的轻功颇为有意思,居然能不让湖水打湿鞋底。
他都做不到这点,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能做到。
就这点,欧阳锋又高看了邱白一眼。
“老叫花子最后再说一句。”
洪七公举起打狗棒,遥遥往两人之间的空间虚虚一划。
“今日这一战,不论胜负,恩怨到此为止。”
“打完之后谁再翻旧账,就是跟老叫花子的打狗棒过不去。”
他顿了顿,绿竹杖一挥:“开始!”
“哼!”
话音刚落,欧阳锋冷哼一声,率先动了。
他没有再蓄蛤蟆功,而是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邱白急冲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晨雾中留下一串残影。
蛇杖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杖头两条银蛇的双眼闪着血红色的光芒。
邱白侧身避开,蛇杖擦着他的衣角扫过,带起的劲风呼啸,在他身后的水面炸开,水花四溅。
欧阳锋一击不中,蛇杖顺势横扫,杖法诡谲,完全没有中原武学的套路可循。
那根蛇杖在他手中时而如长枪般直刺,时而如棍棒般横扫,时而如软鞭般弯折.......
每一招都是从常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
邱白没有硬接。他以指作剑,施展独孤九剑的破枪式。
手指点在蛇杖的杖身上,每一次都精准地击在杖势最薄弱之处。
指力与杖身碰撞,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根精钢铸造的蛇杖,被他的指力震得嗡嗡作响,杖头两条银蛇的光芒闪烁不定。
十招之后,欧阳锋忽然变招。
他将蛇杖往地上一插,双掌齐出,一掌拍向邱白胸口,一掌拍向邱白小腹,将邱白的衣袂卷得猎猎作响。
邱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