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金国的都城,比起邱白上次来时,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城门外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披甲执戟,目光如鹰,盘查着每一个进出城的行人。
而且,肉眼可见,在城墙上也新增了几处箭楼。
黑色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金国图腾,在阴云下显得格外狰狞。
运河码头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几个穿着黑袍的番僧,在码头出口处来回踱步,腰间悬挂的金刚杵,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还有几个身穿锦袍的汉人武者,虽然作寻常打扮,但那一身内家功夫的气息,在邱白眼中如同黑夜里的灯笼。
黄蓉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高耸的城墙,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搞的,这中都城,比上次来时戒备森严了许多。”
她转头看向邱白,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上次她跟邱白来中都时,虽然也是金国都城,但气氛远没有今日这般紧张。
城门口的守卫虽然也有,却不会如此细致地盘查每一个行人。
如今这副阵仗,倒像是在防备什么大敌。
“蓉儿,这你都不知道啊?”
邱白负手站在船舷边,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番僧和武者,嘴角微微一挑,微微摇头,轻笑着说:“因为完颜洪烈怕了啊。”
他在临安城中,杀光了完颜洪烈网罗的那些江湖高手,又让完颜康带话回去让完颜洪烈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一个多月过去,完颜洪烈若是不做任何准备,那才叫奇怪。
“这么看来.......”
黄蓉眼珠转了转,瞥了眼邱白,笑嘻嘻的说:“这些人,都是他请来对付你的?”
说话间,她顺着邱白的目光看去,落在那些番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在她看来却也是算不上多高,至少比起欧阳锋那个层次差远了。
完颜洪烈想靠这些人拦住邱白,简直是痴人说梦。
“未必是对付。”
邱白摇了摇头,目光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将这些人的修为境界看了个七七八八。
大部分是二流水准,少数几个达到了一流,至于更高层次的,一个都没有。
就这些人,现在的黄蓉、李莫愁和穆念慈三女联手,都能解决他们,自然是算不上什么威胁。
“这些只是外围警戒。”
李莫愁从船舱里走出来,手中按着剑柄,目光扫过码头,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真正的高手不会在门口守着。”
她如今也是快要突破一流的高手,眼力比以往更加毒辣。
那些番僧和武者的武功,在她看来并不算高,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完颜洪烈知道邱白要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穆念慈站在船尾,手中握着红缨枪,目光望着中都城的方向,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这是她第二次来中都。
上一次来,她是跟随父亲杨铁心一起来的。
那时她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来中都。
只知道父亲说是要找一个人。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要找的是他的妻子。
那个被完颜洪烈抢走了十八年的女人。
那一次,父亲找到了母亲。
也是那一次,父亲死在了完颜康的剑下。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枪杆上的红缨在风中轻轻飘动。
那些回忆像刀一样刻在她心里,每一次想起都会疼。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仇恨吞噬理智。
在剑冢这一个月的苦修,不仅让她的武功突破,也让她的心境沉淀了许多。
船靠码头,孙老汉放下跳板,朝着几人拱了拱手。
“几位客官,中都到了。”
“老头子就在码头等着,客官什么时候办完事,老头子什么时候送你们回去。”
他跑了半辈子船,眼力还是有的。
这几个年轻人佩剑带枪来到中都,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尤其是那个年轻道士,虽然看上去温和有礼,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在江面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直觉告诉自己。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有劳孙船家了。”
邱白点了点头,率先走下跳板。
他今日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道袍,衣袂在秋风中轻轻飘动。
面容清俊,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份平静,反而让码头上那些番僧和武者们见此,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邱白身上,有的惊疑不定,有的面露警惕,还有几个悄悄退后了半步。
邱白却像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