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仅仅说了四个字,他却不再多说。
只是神色平静的闭上眼睛。
“那便动手吧。”
“你放心,我不会手软的!”
穆念慈看着他,眼神一凝,手指缓缓收紧。
然后,她不再犹豫,一枪刺出,宛如蛟龙出海。
枪尖,毫无阻碍的刺穿完颜洪烈的胸膛。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即倒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尖,又抬起头望向厅外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竟然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中都城上空的阴云,不知何时又合拢了,遮住了午后短暂的阳光。
灰蒙蒙的天穹下,几只乌鸦从远处飞来,落在王府的飞檐上,歪着头俯视着院中的一切。
完颜洪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埃。
那双依旧睁着的眼睛,望着头顶的屋顶,瞳孔渐渐涣散。
大金赵王完颜洪烈,殒命于自己的王府之中。
穆念慈拔出长枪,站在两具尸体的中间,脸上表情复杂。
左边是完颜康,右边是完颜洪烈。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夺走她母亲的仇人。
两代人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而她,也为父亲报了仇!
她低头看着枪尖上还在往下淌的鲜血,那血是完颜洪烈的,也是完颜康的。
两代人的血混在一起,顺着银白色的枪刃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溅起暗红色的血花。
“呼.......”
她长长的吐出口浊气,眼眶终于红了起来。
她如此模样,不是为完颜洪烈和完颜康流泪,而是为父亲杨铁心和母亲包惜弱。
父亲找了母亲十八年,从南到北,从青丝到白发。
他至死都不肯恨完颜康,至死都在说不怪他。
而母亲被完颜洪烈夺走了十八年,锦衣玉食却从未开心过。
最终,她选择了随父亲而去。
如今杀害父亲的凶手终于伏诛,夺走母亲的仇人也倒在枪下。
她做到了,她亲手为父母报了仇。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任何畅快的感觉?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荡,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被移走后,留下的那个空洞。
“父亲,母亲......”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看着穆念慈如此,黄蓉轻轻拍了拍梅超风的手背,轻声说:“梅师姐,你且在此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
说完这话,黄蓉走到穆念慈身边,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那温度虽然微弱,却让穆念慈觉得心中那个空洞被填补了几分。
李莫愁也走了过来,站在穆念慈的另一侧。
她依旧沉默,只是将长剑收回了鞘中。
然后,她默默地站在穆念慈身边,像一株无声的修竹。
穆念慈擦了擦眼泪,将红缨枪点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泪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对仇恨的释然。
“我没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两女,声音沙哑却平静。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李莫愁想要说什么安慰,她却拉着李莫愁的手,语气轻松。
“我真的没事了。”
邱白见她如此,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
那动作很轻,却让穆念慈觉得浑身的重量都被卸去了几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啜泣的梅超风。
黄蓉这时也想起正事,连忙走到梅超风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梅超风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厉害,脸上满是泪痕,乱发粘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梅师姐......”
黄蓉扶着梅超风,转头看向邱白,眼中带着几分恳求之色。
她虽然是桃花岛的大小姐,但对于九阴真经的理解却远不如邱白,也只是粗略看了两眼。
更何况,梅超风练了这么多年的九阴真经下卷,里面的错误武功,想要纠正回来,绝非寻常法子能够做到。
“邱白哥哥,求你帮帮梅师姐吧。”
她的声音诚恳而真挚,带着几分少有的撒娇语气。
同时,她还伸手拉着邱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