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负手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的凝视着几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好像有离别后的怅然,有对几人前路的担忧,更有几分对未来机缘的期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空旷的通天血塔第九层,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塔灵一人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光影之中,周身的七彩灵光缓缓流转,显得既孤寂,又威严。
在距离通天血塔数千里之外,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山巅之上云雾缭绕,罡风猎猎,吹得四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的脚下是陡峭的悬崖峭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俯瞰而下,皆是苍茫云海,气势磅礴而孤寂。
水木上人、方逍遥、狄令仪、袁素月四人,正盘膝坐在山巅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抵御着山巅的凛冽罡风。
青石之上,气氛格外凝重。方逍遥、袁素月和狄令仪三人皆睁着双眼,目光在彼此脸上来回扫视,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焦灼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袍,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已然在这处山巅等候许久,始终没有等到盛天、东风狂和吕丹丹三人的消息,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与三人的焦灼不同,身旁的水木上人始终闭着双眼,神色平静淡然,周身散发着炼虚后期的磅礴气息。
一缕缕无形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从她的体内缓缓扩散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向四面八方,穿透层层云雾与山峦,仔细探查着盛天三人的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神色沉稳,周身的灵力平稳流转,显然在全神贯注地催动神识探查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山巅的罡风愈发凛冽,云雾也愈发浓郁。片刻后,水木上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灵光微微收敛,神色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凝重。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我已经将神识扩散到了方圆千里之内,依旧没有找到他们三人的丝毫气息。
看来,他们三人要么是在通天血塔中遭遇不测,凶多吉少了;要么,就是被塔灵单独留下了,恐怕一时之间是无法脱身了。”
话音落下,方逍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猛地从青石上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对着水木上人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焦灼:
“上人,恳请您告知,那个塔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为何如此残忍,要在试炼中杀死那么多修士?又为何要单独留下盛天、风狂和丹丹他们三人,难道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水木上人,眼中满是期盼与急切,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波动,显然是太过担忧三人的安危,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消散了大半。
袁素月和狄令仪也连忙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水木上人,眼底的担忧与疑惑愈发浓厚,等待着她的解答。
水木上人缓缓抬手,示意方逍遥稍安勿躁,语气平淡地说道:“塔灵的实力深不可测,乃是比我这具分身还要强大数倍的存在,它所拥有的能力,掌控的力量,是现在的你们远远想象不到的,即便我全力出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顿了顿,她微微摇头,补充道:“至于它为什么要在试炼中杀死那么多人,具体的深层原因,我也不清楚。
不过,你们也不必深究这些,于我而言,只要你们三人能够平安从通天血塔中出来,我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其他的,与你们无关,也与我无关。”
说话时,她的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没有丝毫波澜。一旁的袁素月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她缓缓开口,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好奇:
“上人,晚辈斗胆请教,以您此刻分身所展现的炼虚后期修为,您的本体,想必是大乘期修为吧?唯有大乘期强者,才能分出如此强悍的分身,拥有这般磅礴的气息吧?”
水木上人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地摇了摇头,坦然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的本体并没有这么高的修为,我本体的修为不过是合体后期而已,比起塔灵的修为,还要略低一点,这也是我不敢轻易与塔灵正面抗衡的原因。”
“这么说来,那个塔灵,竟然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袁素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地开口低语,随即又抬眼看向水木上人。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追问:“既然塔灵是合体期巅峰,那狼烟天前辈,难道是大乘期修为?唯有大乘期强者,才能让塔灵卖几分薄面吧。”
水木上人微微颔首,神色郑重了几分,语气肯定地说道:“不错,狼烟天的确是大乘期修为,乃是当今修真界少有的顶尖强者。
他与塔灵的主人乃是至交好友,当年塔灵遭遇大劫,也曾受过狼烟天的恩惠,欠下他一份天大的人情。否则,仅凭我这具分身,根本无法将你们三人从通天血塔中安全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