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东风狂彻底稳住身形,吕丹丹等人便上前一步,对着水木上人躬身行礼,并且将他们在通天血塔第九层分别后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从塔灵夺舍、东风狂元婴进入罗刹体内,再到塔灵为他们解疑答惑,再到开启传送,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听得方逍遥散人惊叹连连。
只不过,在讲述的过程中,吕丹丹刻意略过了墨煞体内同样藏着东风狂元神的事情。
身旁的盛天也心照不宣,始终未曾提及黑猿墨煞的特殊之处,两人默契地为东风狂守住了这个不想让第四人知道的秘密。
山巅的云雾依旧翻涌,历经一番情绪起伏,众人的心绪刚趋平稳,水木上人便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语气平静地开口:“既然盛天他们几人已经平安无事,你们三人,便随我走吧。”
方逍遥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上前一步,对着水木上人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坚定:
“水木上人,晚辈斗胆相求,能否带上盛天、丹丹姐、风狂兄,还有这只墨煞,与我们一同走?我们几人情同手足,实在不愿就此分离。”
水木上人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这个不可以。狼烟天只嘱托我带你和你的至亲之人离开,他们三人一猿,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我不能违背的意愿。”
“既然如此……”方逍遥眼神一凝,转头看向身侧的袁素月和狄令仪,目光中带着询问,也带着决绝,“那我们三个也不走了。乱世之中,唯有并肩作战才能心安,我们要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修行,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袁素月与狄令仪对视一眼,随即皆是温婉一笑,对着方逍遥轻轻点头,又转向水木上人,躬身道:“上人,我们愿一同留下,与朋友们共进退。”她们的笑容柔和,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水木上人看着三人同气连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化作凝重,语气沉了几分:
“你们可想清楚了?此处大战开启在即,接下来的局势定然会剑拔弩张,你们如今没有宗门的庇护,仅凭如今的修为,在这场浩劫中,是很难存活下来的。狼烟天早已推算过,这场关乎六宗存亡的战争,他们的赢面并不大。”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吕丹丹深知水木上人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连忙上前,拉住方逍遥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与温柔:
“逍遥,你听我的,你们三人跟着水木上人走吧。此去虽是远行,但至少能保得性命无忧,等你们在新地方站稳脚跟,有一定的话语权后,再来寻我们也不迟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盛天,又落回方逍遥身上,补充道:“而且我和风狂、盛天,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要尽快的将山河铁军死去将士们的遗物,送到他们的亲人和后辈手中,了却将士们的遗愿,也能让他们的家人得到些许慰藉,日子能过得好些。”
“不错,方兄。”盛天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神色郑重,“将士们的遗愿重于泰山,这件事刻不容缓。
你把将士们留下的储物镯都交给我吧,我和东兄、吕丹丹定会办妥的。你们只管去好好修行,待日后在新地方有了话语权,再来找我们便是,我们会尽快把遗物送完的。”
方逍遥沉默了片刻,看着几人坚定的神色,终究是松了口。他缓缓抬手,将手腕上那只装满了山河铁军将士遗物的储物镯取下,郑重地交到盛天手中,语气带着几分哽咽与担忧:
“我此去的地方,想必距离这里极远,一旦动身,短时间内怕是再也出不来了。就算日后有幸能出来,这修真界广袤无垠,我又到哪里去找你们呢?这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就在这时,化作男六翼罗刹模样的东风狂上前一步,对着水木上人躬身问道:“上人,晚辈斗胆请教,不知您手中是否有可以远距离联络的法宝?能让我们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沟通联系,互报平安。”
水木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我这里恰好有一对万里传音牌,效用非凡。只要你们相距不超过十万里,便能做到实时沟通,如同面谈。
即便超过这个距离,只需留下话语,待双方距离重新拉近到十万里之内,对方便能自动接收到留言。”
话音落下,她的右手轻轻一挥,两道白光闪过,掌心已然多出两个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牌。
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润,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古朴阵纹,微弱的淡蓝色灵光在阵纹之中缓缓流淌,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方逍遥连忙上前,双手接过万里传音牌,指尖传来玉牌的温润触感。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个递到吕丹丹手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郑重:
“丹丹姐,这个你收好。我们一旦到达新地方,定会第一时间用传音牌联系你们;等你们送完将士们的遗物,也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莫要让我们担心。”
吕丹丹接过传音牌,紧紧攥在手心,对着方逍遥露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