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是欣慰,亦有些微难以言喻的感伤。“你长大了,眼光心性,皆非寻常闺阁可比。”
“这门亲事,起初是你皇兄左右权衡之后下的一步棋,如今亲眼得见,母后倒觉得……”她顿了顿,缓缓道,“或许是赵家之幸,是北地之幸。”
她握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只是,既享了这份‘幸’,便也得担起随之而来的风浪。”
“你皇兄此番借联姻之名,行分权之实,将淮江、延岭两郡之地逐步归于镇北王辖制,宁王岂能甘心?”
“那突厥凶悍,以后你们便要直面北边草原上那群恶狼,还有朝廷里,也未必没有暗流。”
“女儿明白。”赵云澜神色坚定,“既在此处,便是此处人,风雨同舟,女儿与他,与这大同村,早已分不开了。”
“那……顾洲远呢?”这里只有她母女二人,太后便也问得直接,“他对你可好?”
赵云澜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眼神清澈,声音虽低却坚定:“他……待我很好。尊重,维护,也……体谅。”
她又想起了那晚被他握住手的羞赧。
“他并非巧言令色之人,但言出必行,行事有度,母后,女儿是真心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