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翰墨与贾丘两人分别站上擂台两侧。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按照规则,鸿园下一任家主,将在他们之间诞生。
贾丘缓缓抽出腰间长棍,符咒缠绕,露出不祥的气息。史翰墨亦从腰间取出手枪。
“如果你还想使用那件武器,”贾丘忽然开口,“我亦不会再以礼相待。”
史翰墨停下动作,“为何?”
“那不是你常用的武器。”贾丘淡淡说。
史翰墨沉默了一瞬,随即大方地点头承认:“从何得知?”
贾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见过很多惯用枪械的人。他们的站姿、视线、手掌,都与我不同。那些人握枪时,眼睛总是注视着敌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寻找破绽。”
他微微一顿。
“在你身上,我没有看到这一点。你只是注视着前方。”
史翰墨听完,收回了手枪。但他也没有取出别的武器。
贾丘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问:“为什么。”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武器。”史翰墨答
贾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两人都没有率先出手。
沉默蔓延开来,擂台上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风声。
“三秒过后,便开始吧。”史翰墨提议。
贾丘点头。
台下,但丁的时钟脑袋转动。
<一。>
<二。>
<三。>
贾丘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长棍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那一棍太快,台下大多数人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残影。
棍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史翰墨腹部。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史翰墨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出去,撞在擂台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墙壁龟裂,碎石飞溅。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台下,法尔斯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贾丘没有追击。他静静地拄棍而立,站在擂台中央,等待烟尘散去。
“……”
几个呼吸,史翰墨从坑洞里走了出来,步伐平稳。他的衣袍破了几个口子,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本人却看上去毫发无损。
贾丘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史家翰墨。”史翰墨的回答与上次别无二致,“并无什么特殊的目的。”
贾丘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张始终淡然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既同样掌握‘心’与‘望’的力量,又为何在此惺惺作态。”
史翰墨没有否认,只是说:“我有我的理由。”
贾丘沉默了片刻,重新调整了握棍的姿势。
“你走在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就够了。我本没有理由阻止你。”他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我无法对鸿园的安危置之不理。”
史翰墨抱拳。
“请赐教。”
贾丘由于握着武器,没有抱拳,但仍然回应:“请赐教。”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冲出。这一次,没有试探。
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沉闷的爆鸣。史翰墨的拳头与贾丘的棍身正面碰撞,拳棍相交处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贾丘退了半步,但史翰墨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拳脚朴实无华,没有招式,每一击都是最简单的直拳,却力大无穷。
贾丘的长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挑、拨、扫、刺,每一棍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史翰墨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棍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史翰墨一拳砸在棍身上,贾丘顺势一转,棍尾如毒蛇吐信般点向他的心口。史翰墨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砸向棍身中段,将长棍压得一沉。贾丘手腕一抖,棍尖从下往上挑起,逼得史翰墨后退半步。
贾丘没有追击,而是猛地一振手腕,长棍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史翰墨双臂交叉格挡,被震退数步,脚底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台下,法尔斯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贾环和仇甫的表情变得凝重,子路握着刀的手一颤,罪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贾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一甩长棍,与史翰墨拉开几步距离,缓缓开口:“史翰墨。通过刚才的战斗,我看不到你的‘心’。”
他的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