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间书房。阳光从窗户间斜斜地照进来,将房间染成金色。熟悉的身影端坐在书案前,史觅音、薛无尘、王富贵、贾靖。
一切都和上次来的时候别无二致。
但是,在书房的一角却有了变化。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阳走过去,地板也消失了。他站在虚实的交界处,低头看去,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他无意间伸出手,指尖触到虚无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光线从他的手指延伸出去,在黑暗中蜿蜒向前。光线所过之处,无数细小的金黄色沙粒凭空浮现。它们顺着光线的轨迹流淌,铺成一条窄窄的路,悬在虚空中。
阳犹豫了一瞬,踏了上去。光线继续向前延伸,道路也随之延伸。道路两侧,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形状各异,折射出不同的光景。
阳·比斯莫克行于往日之影(AI)
阳顺着时间之沙的轨迹移动,走至第一处碎片旁。他看见碎片里有人在动,是记忆中的师尊。
他站在一棵树下,身旁是一个穿着华服的老人,那是史家的长辈,脸上的笑容堆得像面团。
“学堂的事,就仰仗您了。”长辈拱手,语气恭敬。
师尊似乎有些为难,微微侧过头:“我……并没有教书的经验。”
“您过谦了。”长辈连忙摆手,“只要您能将自己的知识随意抛一些给他们,就足以成为他们一生骄傲的资本了。”
师尊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师尊的房间永远亮着灯,书桌上堆满了关于教育的书,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从早响到晚。
阳移开目光,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四名少年少女聚在一棵大树下。
薛无尘的声音最大:“新来的老师是什么人?觅音,你父亲有透露什么吗?”
史觅音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位老师的技艺,连父亲都叹为观止。”
贾靖靠在树干上,语气淡淡:“只要能教我丸药,谁当老师都无所谓。”
“真是无聊。”薛无尘撇撇嘴,又转向正往嘴里塞点心的王富贵,“富贵,你呢?”
王富贵慢吞吞地说:“既然是家里的安排,也只能接受了吧。不过……”他眼睛一亮,“比起炼制丸药,我更希望有一个教做菜的老师。实在不行,教下棋也行,或者剪纸也行呀。”
薛无尘翻了个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胖成丸药了。”
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学堂里坐满了人。二十名学生,年龄相仿,衣着华贵。师尊站在讲台上。
“我今后将指导各位炼制丸药。”他顿了顿,语气谦逊,“请多指教。”
台下,王富贵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薛无尘,压低声音:“无尘,你之前不是说给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薛无尘白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我就口嗨一下。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
史觅音身旁,一个女生小声感叹:“师尊好年轻啊!”
贾靖坐在最后一排,目光落在师尊脸上,心中默默想着什么。这么年轻的人,真的有能力指导他们吗?
师尊将学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翻开教材,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
很快,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师尊的理论与鸿园传统的授课方式截然不同。他不是鸿园人,他对丸药的所有认知都来自自己的研究和实践。各种新奇的理论让学生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从那时起,学生们就逐渐认可师尊了吧。
阳站在碎片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仍是那间小书房。师尊坐在案后,史觅音、贾靖、薛无尘、王富贵四人坐在对面。
“你们有什么志向吗?”师尊问。
贾靖第一个开口:“我要彻底习得师尊的技艺,成为鸿园丸药领域的大师。之后再仔细钻研,争取研制出延年益寿的丸药,名垂青史。”
师尊点了点头,看向史觅音,“觅音,你呢?”
史觅音想了想,说:“觅音不奢求将师尊的本领全部掌握,若能学得半数便已知足。日后效仿师尊开办学堂,将师尊的技艺传承下去。这便是觅音想做的。”
师尊又点了点头,看向薛无尘。
薛无尘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师尊的知识浩如烟海。仅凭我们四人,恐怕穷尽一生亦不可琢磨透。因此,我愿将师尊平日的言行一一记录,编纂成册,以供后人研究。日后,若能将师尊炼制丸药的方法与鸿园传统方法结合,更是一件幸事。”
师尊最后看向王富贵。
王富贵挠了挠头,笑着说:“我的志向和他们三个不一样。”
“每日巳时睡醒,一天睡足六个时辰。在女仆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