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的中年男子。
上次去视察,匆匆见一面,但是董远方记忆力很强。
此人董远方认识,正是近期处于唐东新区拆迁补偿案风口浪尖上的那位万玉鹏,“唐海鹏润地产”的老板,万玉丰的堂弟。
万玉鹏见到董远方,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搓着手,腰微微躬着,脸上笑容更盛,却难掩一丝紧张:
“董……董市长,您好!您好!没想到您能赏光……”
董远方的心,在看清此人的一瞬间,便沉了下去,同时升起一股冰冷的了然。
果然,他之前的两种猜测,或许都有,但眼下,后者的分量显然重得多。
万玉丰这杯茶,醉翁之意不在化州的旧部,而在于眼前这位身陷麻烦的堂弟。
说情,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安排了。
董远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对万玉鹏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转向万玉丰,语气平淡如常:
“万书记,你这……还安排了其他朋友?”
他将“朋友”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万玉丰笑容不变,仿佛这安排再自然不过,伸手示意董远方在主位坐下:
“玉鹏正好也在港务区谈点生意,听说我要和董市长喝茶,非要过来敬杯茶,学习学习。我想着都不是外人,就让他过来了。董市长不会介意吧?”
不是外人?董远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静,在茶海主位坦然坐下。
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映在光滑的茶海上,也映亮了他沉静如水的眼眸。
茶香袅袅,在这静谧的湖畔茶室中,万玉鹏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刚沏好的茶,那澄黄的茶汤,此刻在董远方眼中,似乎也泛起了别样的、复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