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董远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县城灯火渐次亮起,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反而更衬出室内的孤寂与疲惫。
他几乎是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懒得脱。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视野都有些模糊。
昨晚在隔壁西亭县,那份触目惊心的举报材料,让他看到了凌晨四点。
那不是简单的阅读,是在字里行间辨认人性的贪婪与扭曲,是在脑海中拼凑权力与金钱交易的肮脏图景,更是在反复权衡举报者关清铭所冒的巨大风险以及自己后续该如何应对的复杂棋局。
精神的极度消耗,远比身体的奔波更让人感到枯竭。
饥饿感早已被极度的疲倦所淹没。
他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服务菜单,毫无胃口,甚至连起身烧壶水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
他只想就这么躺着,让大脑暂时放空,哪怕只有片刻。
然而,西亭县化工产业园那灯火通明的夜景,龚家兴那张看似热情实则可能深藏贪腐的面孔,关清铭那封言辞恳切又决绝的举报信……
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闭合的眼睑后旋转,挥之不去。
乐南县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