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释然,也有无奈:
“说实话,不痛快是有一点。干了三年,唐海从一个暮气沉沉的重工业城市变成了全省经济增长引擎,结果连个常规配备的常委都没给。换谁,心里能痛快?”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在哪儿都一样。”
晋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我认识的董远方。不管在哪儿,你都能干出名堂来。”
周涛举起酒杯:
“来,敬远方一杯。祝你在京都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题从工作聊到了生活,从生活聊到了当年那些趣事。
晋鹏说起当年董远方在城南镇当副镇长时,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满乡跑,摔进沟里,浑身是泥,爬起来拍拍土,继续骑。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着笑着,董远方的眼眶有些红了。
他喝了一口酒,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心里想着:
不管外面怎么变,有这帮老兄弟在,他就不会觉得孤单。
夜幕降临,酒馆外面的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三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那些皱纹和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董远方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忽然想起了一句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笑了笑:
“兄弟们,以后我在京都,你们在济水,见面的机会好会少。但不管在哪儿,你们都是我董远方最亲的兄弟。”
周涛和晋鹏对视一眼,也端起杯子,干了。
那晚,三个人喝到很晚。
董远方没有开车,是周涛叫了司机送他回去的。
车子驶过济水的街道,窗外是这座城市万家灯火的夜景,那些高楼、那些霓虹灯、那些车流,都是他曾经熟悉又如今有些陌生的景象。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今天的一幕幕。
方嫂院子里的月季,方志平墓前的麦浪,周涛和晋鹏在酒馆里的笑脸。
他心里想着:不管走多远,根永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