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两周才弄干净。”
董远方点点头,没说话。
他推开车门,脚落在地上,踩到了一片碎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些碎砖头和混凝土块,大概是修路剩下的。
厂区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目测一米七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口印着“谷山新材料”几个白色的字。
工作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磨损的痕迹,但穿得很整齐,扣子系得规规矩矩。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瘦,但硬。
他就是秦光明。
董远方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个人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五岁。
他跟刘志远同岁,都是三十出头,但看上去完全不像同龄人。
刘志远脸上还有年轻人的那种饱满和光泽,秦光明没有。
他的脸瘦削,颧骨突出,眼窝微陷,皮肤粗糙得像是被山风打磨过。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稀疏得几乎盖不住头皮,只有头顶偏左的位置还有一小撮顽强地立着,像一个孤零零的哨兵在坚守阵地。
要不是那一小撮,他几乎要谢顶了。
三十岁的人,五十岁的发量,董远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