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出劣后,银行出优先级,中间的风险怎么隔离?退出机制怎么安排?这些都是需要细化的问题。”
“风险分担可以分级。”
董远方翻开笔记本,翻到画满示意图的那一页,纸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但上面的线条和箭头依然清晰,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地图:
“财政资金承担终极风险,商业银行只承担正常的信贷风险,资本市场投资者自担风险。收益分配按照风险等级来。风险高的,收益高;风险低的,收益低。市场规律不能违背,但可以用政策引导。”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是对抗,是在消化,是在算账,是在掂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财政部的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人皱着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是在自己跟自己辩论。
国税总局的人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又在每个问号旁边写下了一行小字。
科技部的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个方案可以试试。”
财政部的人终于松了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前途光明,道路曲折。
道理谁都懂,但落到每一个人头上,每一笔账上,每一个数字上,就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了。
但董远方不急,他有耐心,也有韧性。
他知道,在这个位置上,急不得,躁不得,火候不到,菜就出不了锅。
就在董远方为资金落地的方案反复协调、艰难博弈时,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海面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