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对灶台前的李连忠道:“喂,给我弄点热水,我要……我要擦洗一下。”
李连忠连忙应道:“好,姑娘稍候,我这就烧水。”
赵月不敢再看刘轩,走到门边,背对着屋内的灯火,假装仰头看着门外晦暗的月色。等李连忠弄好温水,她立即端着木盆,一头钻进了左侧卧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认真擦洗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赵月方才出来。外间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两盆青菜,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肉,再就是一坛烈酒,十几个烧饼。
赵月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盆黑乎乎的炖肉上,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屋外。院中寂静,已无犬吠,更不见那黄狗的踪影。
李连忠笑着说道:“仓促之间,没什么好招待的。方才听姑娘说想吃狗肉,属下便把门外那畜生给炖了,姑娘快坐下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月坐在刘轩身旁,一时无语。
她刚才骂狗,不过是气话,是为了发泄被刘轩戏耍、被恶犬欺生的怒火,何曾真想吃了那看家护院的畜生?这李连忠,身为摩尼教一旗之主,竟然就因为自己一句气话,真把自己的狗给炖了。
赵月自然知道,李连忠如此做,完全是冲着刘轩的面子,这举动里透出的对“教主”意志的极端遵从,让她心头微微一凛。
这些摩尼教徒,行事果然与常人不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