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养由弓轻轻放在脚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用拇指试了试箭头。

    锋利的箭刃在他指腹上划出一道白印。

    赵云藏在正后方的营帐里，身边只带了二十名亲兵。

    他的长枪立在帐角，枪尖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太史慈和徐盛守在辕门内侧的两间草料房里，旁边堆着成捆的干草。

    魏延跟在刘海身边，蹲在外围的一顶不起眼的营帐里。

    透过帐帘的缝隙，能看到通往中军的那条主道。

    夜越来越深。

    子时三刻，江面上起了薄雾。

    有十几条小船无声无息地靠了岸。

    船上跳下来百十号人，个个穿着深色短褐，嘴里咬着刀背，脚上缠着麻布，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甘宁走在最前面。

    他今晚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两柄短戟。

    下巴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他身后跟着那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一面铜锣。

    这是甘宁定下的规矩。

    铜锣一响，就赶紧撤退。

    甘宁越过营寨外围的木栅栏，轻车熟路地朝中军方向摸去。

    沿路的守军明显比上次少了很多。

    偶尔遇到几队巡逻的士兵，都是松松垮垮的，连兵器都没端正。

    甘宁心中冷笑。

    这卫将军也不过如此。

    他的探子老李早就说了，大营的守备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动。

    看来是真的。

    锦帆贼的人在夜色中快速穿行，绕过几座营帐，很快就摸到了中军区域。

    甘宁在距帅帐百步外停下来，蹲在一座营帐的阴影里，观察前面的情况。

    帅帐里亮着灯，门口的护卫稀稀拉拉只有六个，四个在打哈欠，两个靠着柱子睡着了。

    帅帐左侧是几座偏帐，应该是将领住的地方。

    右侧是一排联营，住的是亲兵。

    “统领。”

    瘦高个压低了声音，“老李的消息没错，这卫将军刚接手，还没来得及整顿营务，你看这守备也太松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