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得知天气突变,立刻带着宫女和侍卫赶来药圃,刚到田埂就见张大爷指挥众人加固红柳枝防风障。狂风卷着雨丝抽打在他脸上,他却顾不上擦一把,大声喊道:“南边的障子再加两层!那里地势低,怕积水!北边的把滴灌管收起来,别让雨水冲坏了接口!”
其其格大娘则在教草原的女人们用羊毛毡搭临时雨棚,她把毡子铺在竹竿架上,用绳子紧紧系在田垄的木桩上,对其木格喊道:“把边角压牢!别让风钻进去,苗会冻着的!”其木格应声跑去搬石头,小小的身影在雨里跌跌撞撞,却硬是把几块大石头挪到了毡子边缘。
“张大爷,排水沟够不够用?”贤妃让人撑起油布伞,走到张大爷身边,“宫里的工匠带着铁锹和麻袋来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张大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说:“娘娘来得正好!东边的排水沟有点浅,怕排不及,让工匠们再挖深一尺,多铺些碎石,防泥沙淤积!”他指着混种区的方向,“那里的‘高原红’刚扎根,最经不起泡,得赶紧把水引到西边的蓄水池去!”
贤妃立刻让人传话,侍卫和工匠们二话不说,脱下官服就跳进泥水里,铁锹翻飞,很快就把排水沟挖深了许多。波斯农师赛义德也带着徒弟赶来,他们带来了波斯的“陶管引流法”,将一节节陶管连接起来,把积水引向远处的低洼地,赛义德一边指挥一边用汉话说:“波斯……沙漠……雨后……怕涝,我们……懂……引流,这样……快!”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正带着王二、阿吉和波斯工匠哈米德抢救器械。狂风把作坊的屋顶掀了一角,雨水顺着缝隙灌进来,他们连忙用木板堵住缺口,又把新造的滴灌器搬到高处。哈米德抱着一个铜制阀门,急得满头大汗:“这个……不能……湿,精密……得很,坏了……修不好!”
马六脱下自己的蓑衣盖在阀门箱上,大声说:“把能用的箱子都找来,垫上干草,把精密零件都装进去!王二去烧些炭火,等下好烘干受潮的零件!阿吉你去通知各家作坊,把铁器都用油布包好,别锈了!”
众人手忙脚乱,却井然有序,很快就把重要器械都转移到了安全地方。哈米德看着马六湿透的后背,眼眶有些发热,用汉话说:“马六大哥……仗义,波斯……工匠……记着。”
同心学堂的教室里,周先生正组织孩子们把淋湿的《药材图谱》和盟约石碑拓片搬到火炉边烘干。狗剩和苏赫巴鲁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湿淋淋的图谱,用布轻轻擦拭上面的水渍,阿依古丽和其木格则把拓片一张张铺在架子上,离火炉不远不近,既怕烤焦又怕烘不干。
“这是哈桑画的波斯红景天,”狗剩看着图谱上晕开的墨迹,心疼地说,“他说要带回波斯给弟弟看的,要是坏了可怎么办?”
周先生拿起一张拓片,用干布按压着:“别着急,慢慢烘,墨迹晕了咱们可以重画,拓片湿了可以重拓,只要咱们的心没湿,盟约就还在。”他转向孩子们,“你们刚才在童声圃保护幼苗,做得很好,这才是盟约里说的‘共护草木’,比拓片和图谱更重要。”
孩子们听了,顿时忘了心疼,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其木格用西域话说:“等雨停了,我们再给幼苗搭更结实的棚子,比防风障还厉害!”
市场的炮制坊里,赵五和娜吉娅正忙着抢救药材。他们把晾晒的红景天饮片装进陶缸,又在缸口铺上油纸,用泥密封,娜吉娅一边封缸一边说:“这些……是要送……大食的,不能……潮,不然……会坏,砸了……招牌。”
赵五则把蒸馏用的铜锅搬到内屋,对娜吉娅说:“精油最怕水汽,咱们把火生旺些,让屋里暖和干燥,等雨停了再接着做。你放心,有我在,药材和器械一样都不会少。”
傍晚时分,风雨渐渐平息,夕阳挣扎着从云层里探出头,给湿漉漉的药圃镀上一层金红。人们顾不得满身泥泞,纷纷冲向田地查看幼苗的情况——混种区的“高原红”虽然有些叶片被打蔫,但根系没受影响;童声圃的幼苗在小棉袄和临时雨棚的保护下,大多安然无恙;排水沟里的水顺畅地流向蓄水池,田垄上没有明显积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大爷蹲在地里,抚摸着一株红景天的叶片,对赛义德说:“多亏了你的陶管引流,不然这混种区的苗怕是保不住。这法子比咱们的土办法快多了,等天晴了,咱们在所有田垄都装些陶管,以后再下雨就不怕了。”
赛义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