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走进滴灌器作坊时,马六正和哈米德围着一个铜制圆盘忙碌。圆盘上布满了细小的镜片,阳光透过镜片聚焦在一个陶制储水罐上,罐口的水汽袅袅升起。“这是……波斯的……聚光镜,”哈米德指着圆盘解释,“能……加热,我们想……用它……驱动……滴灌器,不用……风车,不用……人力。”
马六擦了擦额头的汗,补充道:“原理和蒸馏精油类似,用光能加热空气,推动活塞抽水,既省燃料又不受风向限制。现在的问题是聚光角度不好控制,晴天正午能用,早晚就差些意思。”
贤妃看着储水罐里缓缓上升的水位,点头道:“想法很好,光能取之不尽,确实该好好利用。宫里的钦天监有测量日影的仪器,我让人借来给你们参考,或许能算出不同时辰的聚光角度。”
王二突然拍手道:“要是在圆盘底下装个转盘,按时辰调整方向,不就能一直对准太阳了?就像咱们调风车叶片一样!”
哈米德眼睛一亮:“这个……好!波斯……的天文钟……有类似……转盘,我……会做!”两人顿时来了兴致,拉着马六画起了设计图,铜屑与铅笔屑落了一地,却没人在意。
炮制坊里,赵五和娜吉娅正品尝新酿的沙棘酒。酒液呈橙黄色,带着沙棘的酸甜与红景天的醇厚,赵五咂了咂嘴:“比去年的更爽口!娜吉娅小姐加的波斯蜜酒比例正好,既不盖过沙棘的味,又多了层回甘。”
娜吉娅笑着说:“用……红景天秸秆……当酒曲,发酵……更快,味道……更……特别。我爹……是波斯……酿酒师,他说……不同的……植物,能……酿出……不同的……故事。”
陈嫂子提着一篮新做的红景天糕点进来,闻言笑道:“那这酒就叫‘故事酒’!等波斯商队来了,让他们带回去,每一口都是咱们药圃的故事。对了,给我留十坛,我侄女出嫁,用这酒当喜酒,既喜庆又有意义。”
赵五连忙应道:“早给你备着呢!坛口用红景天花瓣封着,既香又好看,保证你侄女喜欢。”
同心学堂的教室里,孩子们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绘制“童盟驿站图”。狗剩在纸上画了三个驿站,分别标注着瑞国药圃、波斯绿洲、于阗沙漠,用红线条连接起来:“驿站里要放咱们的《童智集》和药材种子,路过的商队可以帮忙带信,这样咱们和哈桑、古丽娜就能随时交流了。”
苏赫巴鲁指着沙漠驿站说:“那里……可以……种……耐渴的……红景天,我爹说……草原的……骆驼,能……帮着……运种子。”
阿依古丽则在驿站旁画了群孩子,手里捧着红景天幼苗:“每个……驿站……都要有……孩子……照看,像……咱们……照看……童声圃一样。”其木格在旁边画了只小羊,说要让小羊也跟着守护驿站,惹得大家都笑了。
周先生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对贤妃说:“他们的想法虽稚嫩,却藏着最朴素的远见。商路能传货物,童盟能传情谊,两条路并行,才能走得远、走得稳。”
贤妃拿起孩子们写的倡议书,上面用四种文字写着“让红景天的种子,带着我们的信,走遍世界”,字迹虽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我让人把这倡议书抄录百份,让各国商队带去远方,”贤妃轻声说,“说不定用不了几年,真能在波斯、于阗看到孩子们的驿站。”
午后,林羽召集张大爷、赛义德、阿米尔等商议药圃扩展计划。沙盘上,红景天种植区的范围被不断扩大,张大爷指着西域的一片沙地说:“这里土壤虽贫瘠,但光照足,适合种晚熟品种,只要解决灌溉问题,就能成。”
赛义德则指着波斯边境的绿洲:“那里……有……古老的……水渠,稍加……改造,就能……用,我们……可以……建个……波斯分圃,和瑞国……药圃……互通……种子。”
阿米尔补充道:“于阗国……愿意……出……土地和……人力,只要……瑞国……派……工匠……教技术,我们……想……种出……能……治沙漠病的……红景天。”
林羽看着沙盘上不断延伸的红线,感慨道:“扩展不是为了抢占土地,而是为了让更多人受益。朕的意思是,建‘跨境联合药圃’,各国出资源,共享技术,收益按比例分配,谁也不亏,谁也别想独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