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叫着,像是在跟着唱谣。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暖房的油纸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孩子们踩着光斑唱《归期谣》,狗剩的声音越唱越响,穆萨的波斯调渐渐染上瑞国的明快,阿依莎的采花谣里添了草原的辽阔,巴特尔的牧歌中融进了于阗的温柔。暖房外,雪狮子的朱砂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真的活了过来,守着园门,盼着归人。
林羽带着内侍前来视察时,正听到孩子们的歌声。他站在暖房门口听了片刻,笑着对贤妃说:“这歌谣比宫里的乐师唱得动人,里面有真性情。”他走进暖房,拿起波斯的琉璃杯,尝了口新酿的酒,点头道:“好酒!苦中带甜,像极了这一年的滋味——有播种的期盼,有丰收的喜悦,也有等待的牵挂。”
内侍捧着个锦盒上前,说:“陛下让人把各国的种子混在一起,装在这个盒里,埋在暖房的地基下,说这样新苗的根就能扎得更牢,像孩子们的心一样,紧紧连在一起。”孩子们立刻围过去,看着林羽亲手把锦盒埋进土里,狗剩还在上面盖了块红景天的枯枝,说“这样根就能顺着枯枝找到同伴”。
傍晚时分,炉火上的酒坛被挪到墙角,孩子们用红景天秸秆编了个酒帘,上面写着“归期近了”。张大爷举起陶碗,对众人说:“这碗酒敬立冬,敬这坛同心酒,敬孩子们的歌谣!等明年开坛时,定是商队归来、新苗破土的好日子,到时候咱们就用这酒,给归来的籽实接风,给新生的幼苗庆生!”
法拉兹、哈米德等人纷纷举杯,不同的语言在酒香中交织,碗沿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与炉火的噼啪声、孩子们的歌谣汇成一曲立冬的期盼歌。
贤妃望着暖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孩子们把写满思念的布条系在酒坛上,心里充满了安宁与感动。立冬的封园不仅是为了抵御严寒,更是为了封存一份期盼;新酿的酒里不仅有红景天的甘苦,更有孩子们跨越国界的牵挂。从霜降的守岁到立冬的酿歌,从围炉夜话到以酒寄情,从守望到期盼,红景天的故事已化作一首关于等待与重逢的长诗,在风雪里轻轻流淌。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酒香弥漫的立冬傍晚,又写下了醇厚而温暖的一笔。贤妃知道,当明年的春风吹开暖房的门,归期的歌谣定会化作商队的驼铃,而那些在等待中滋长的情谊,终将像新酿的同心酒一样,历经岁月沉淀,愈发醇厚绵长,让和平与丰饶的故事,永远流传,生生不息。
夜色渐浓,暖房里的灯火透过油纸窗,在雪地上映出暖黄的光晕,酒坛上的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孩子们的《归期谣》还在暖房里回荡。它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九九八十一天后的开坛,等待着商队踏雪归来的身影,等待着将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与期盼,续写进飘着酒香的春日里,更加浓烈,更加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