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的灵脉终究还是拗不过修行的本能,再度与他的纯阳灵力恢复了同频律动,节奏舒缓,却藏着掩不住的缱绻与依赖。
她的灵力宛如一叶飘摇在灵韵浪潮中的轻舟,被温热醇厚的纯阳灵力浪潮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流转之间,晕开一抹近乎圆满的道韵韵律。每一次下沉,都比上一次更深一分,牢牢贴合着那股中和纯阴灵息的温润灵力,让阴阳二气的交融更添一分;每一次抬起,都比上一次更缓一瞬,好似满心不舍,贪恋着这份灵脉相融的安稳,迟迟不愿抽离。她甚至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罢了,百年瓶颈就在眼前,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何必再端着那副清冷仙子的架子,不过是顺应大道修行罢了。
连原本紧抿成线、死死咬着不肯泄出半分软音的唇瓣,都微微松开了一线,泄出几声极轻极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灵息颤音。那是灵脉被滋养、滞涩被驱散、百年桎梏被松动后,本能的舒惬,哪怕羞得浑身发烫,也终究压不下去。
空气之中,弥漫着灵韵交融、灵息相缠的细微波动,不算强烈,却绵延不绝,丝丝缕缕入神识。宛若灵泉漫过暖玉,又似春风拂过融雪,每一次灵力的交汇,都带着阴阳二气相融的绵柔道韵,一下下清晰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脸颊的绯红久久不散,原本还在勉强拉扯的道心,终究还是一点点溺在了这股温润安稳、完美契合灵脉的灵韵潮汐之中。
就在这时,月露仙子忽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四散游弋、因纯阴功法桎梏多年无法凝练的灵气,竟开始自发地飞速汇聚。
这股汇聚并非始于丹田气海,而是从两人灵韵相接、灵脉相缠的那一点,率先发起。
起初只是一缕极细的暖流,宛如一根被点燃的纤细引线,从灵韵最深处无声无息地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无数缕暖流源源不断地滋生,顺着周身经脉缓缓向上攀爬,尽数汇入丹田气海,再由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灵气所过之处,滞涩尽消,驳杂尽去,每一寸血肉、每一缕肌理,都好似被温泉长久浸润一般,泛起阵阵酥麻温热的触感,舒适得让人忍不住彻底沉溺,不愿挣脱。
她心中骤然清明,跟着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困了她数十年的修行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的化神境壁垒,此刻突破的临界点,已然近在眼前!
她对这一刻的感觉,早已熟悉入骨——熟悉到灵脉会在临界点来临之前,便本能地生出反应:灵脉深处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脊柱尾端泛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起来。
那是一种让人心神沉醉、道心舒展的极致舒爽,是瓶颈将破、修为将涨的畅快,是百年苦修终于窥见大道门径的悸动。每一次临近,都仿若初次一般新奇。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好似站在万丈道途的关隘前,明知再往前一步,便能冲破修为桎梏、境界大涨,却又忍不住心生贪恋,舍不得这场灵韵交融、大道补全的机缘就这么仓促落幕。一旦突破,这场双修便会走到尽头,她便又要做回那个孤高清冷、无懈可击的月露仙子,再也不能这般毫无防备地贴近一个人,贪恋这份独有的暖意。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何时,竟对这个男人生出了这般不该有的贪恋?
可她偏偏不愿这般快便结束这场灵韵交融。
内心仿佛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催促,让灵韵流转再快一些、相融再深一些,恨不得整个人的灵脉都彻底融化在这片温润的灵韵之中,借着这股真龙纯阳之力,一举冲破数十年的修行瓶颈,补全纯阴功法的先天缺憾;另一半却在拼命拽住心神的缰绳,竭尽全力想要将这场灵韵交融拉长,拉得越久越好。
她贪恋这份难得的安稳与暖意,贪恋这股灵脉完全契合、阴阳完美相济的畅快,更贪恋这百年难遇的、能让灵力彻底提纯的机缘。哪怕能多撑一呼一吸的时间,也是满心欢喜,不愿这般快便迎来终结。
这种极致的矛盾,落在她的身躯上,便化作了极不协调的怪异节奏:腰肢明明想要放缓动作,细细感受灵韵滋养、灵力提纯的过程,胯骨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起伏的频率,顺着灵气汇聚的本能向前;呼吸明明想要刻意拉长放缓,稳住道心,气息却变得越来越短促、越来越破碎,再也无法维持半分平稳。
她恨极了这般不受控制的自己,拼尽全力压抑着翻涌的灵韵,牙关紧紧咬合,太阳穴处隐隐浮起淡淡的青筋,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紧实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借着那一丝细微的刺痛感,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神智。
她不想再这般快便陷入灵息耗竭的沉眠——上一次双修破境便是如此,在突破临界点的最后一刻,意识被一股温柔的灵韵悄然抽离,她甚至未曾察觉自己是何时闭上双眼,便彻底陷入了沉眠,错过了境界突破、道心圆满的全过程。那种不受控制的失控感,让她满心慌乱害怕,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般毫无防备的狼狈模样。她想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