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举着一块巴掌大、扁圆形的鹅卵石跑了过来，石头是青灰色的，上面有着白色的纹路，隐约像个小动物。

    “像不像小兔子？”

    李世民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那纹路确实有几分像只蹲坐的兔子。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像。兕子眼光很好。”

    兕子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又将石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继续她的寻宝大业。

    长乐和城阳也捡了几块石头，拿过来给父亲看。有带红色斑点的，有光滑如墨玉的，还有一层层如同年轮般的。

    李世民一一看了，简单点评两句，目光却又不自觉的投向江面，投向那些钢铁巨轮和跨江大桥。

    “阿耶，”长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这江，与我们那的不一样吧？”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着大女儿清丽的侧脸，缓声道：“水势更阔，舟楫更巨，天堑已成通途，确是……沧海桑田。”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感慨，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江风大了些，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几人的衣袂，李逸将兕子叫了回来，怕她着凉。

    小家伙的怀里已经抱了好几块宝贝石头，小脸被江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走吧，我们往上走走，那边有个观景台，看得更远。”李逸提议。

    一行人沿着江滩走回步道，登上几级台阶，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平台。

    这里视野极佳，两江交汇的“鸳鸯锅”景象清晰可见——嘉陵江水清，长江水浊，在交汇处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蔚为奇观。

    更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渐渐散去的晨雾中愈发清晰，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展示着这座现代山城的魔幻与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