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兴师问罪”的正当性,不但可解燃眉之急,过后再把这事往国际上一捅保准够他喝一壶的。
杜玉霖眯眼看着那老鬼子,高举的左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咔嚓、咔嚓、咔嚓......
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机枪手也将套在马克沁枪口上的防尘罩摘掉了,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家大人的命令,大战一触即发,这“满铁”办公楼周围的空气此时都要凝固了,那些原本还偷偷从窗户里往外头看的特务们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快速缩回狗头不知道往哪逃走了。
“桥豆、桥豆麻袋啊......万万不能开枪,还请杜大人以大局为重啊。”
田边敏行双手合十,不停地朝杜玉霖弯腰作揖,大嘴巴子上不断抽动的肉足以说明这老鬼子是真害怕了。如果华军真开了枪哪怕一个人都没死,就冲他丢尽帝国脸面的角度上说也得被上面逼着切腹谢罪啊,可切腹那得多疼啊?只有傻逼才会觉得那么干是有价值的事,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哇。
因此他也顾不得什么“满铁株式会社长春事务所主任”的头衔了,双手在胸前不断地上上下下,活像一只老狗在那讨主人欢心呢。
杜玉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果然对付狗最好的方式就是揍,但他此行目的自然不是真为了杀人而来,军事永远为政治服务,而政治上想要取得最终胜利靠得是强大的经济基础啊。
他所以要费尽心思策划这场“误会”,一是为了本地实体经济发展扫清障碍,二则是想找个理由打击一下“满铁附属地”的发展势头,让那些倭国百姓知道被大肆宣传的“附属地”其实并没他们以为的那样安全,这就会减缓侨民进入东北的数量,从而瓦解掉倭狗蚕食这块黑土地的经济根源。此消彼长,长久下来攻守才达成可异形啊。
如今见到田边敏行服软了,杜玉霖将攥紧的拳头松开变成了掌形,然后朝着他轻轻勾勾手。
“你过来,咱们面对面地好好说话。”
见对方还有些犹豫,他只好刻意地调出了几分笑意。
“嘿,你放心,我真不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