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闹心自然莫过于李徵五了,刚升起来的杀心是彻底凉了下来,原来这个杜玉霖便是那个连倭国小鼻子都敢往死里干的杜玉霖啊,难怪那于文斗看自己的眼神都跟看死人一样,这这......这不要废了吗?
想到这他就想上前跟杜玉霖解释几句,没想到却被林照野一把给推了回来。
“呔,大胆,再敢往前我胯下的刀可不长眼呐,哇呀呀呀......”
好家伙,他在这唱上戏了。
杜玉霖轻拍一下林照野肩头,目光却盯着李徵五。
“林管带,不必如此。之前我俩确实有点误会,但刚才已经都说开了,我的人被抓也好、被杀也罢,跟李老板没一点关系,为此他还发下毒誓,说如果这些事跟他有关就被天雷轰、水鬼拖,这可是真的吧?”
杜玉霖刻意回避了李徵五的官家身份,就是在向屋内所有人表明他不会用官场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血债用血偿啊。
在座的这些人又不是傻子,他们已经猜到刚才杜玉霖问出的那几个问题很可能就是李徵五派人干的,都知道这上海滩就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喽,不想倒霉的就赶紧躲远着点。
林照野被拍了肩头后便恭敬躬身退到后面,饭桌旁只剩下杜玉霖与李徵五两人了。
面对杜玉霖的问题,李徵五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了。
“杜大人,我再说一遍,你手下出事与我无关。”
“好,我相信你。”
随即他看向在座各位,视线缓缓从樊瑾丞、杜心五、黄金荣、沈杏三等人脸上滑过,脸色却愈发的阴沉起来。
“我的人只要还活着我肯定要救,要死了我肯定会为他们报仇,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出来阻拦,我杀他全家。”
吸......
屋内沉默了,可愣是没人敢出来回一句嘴。
好一会,杜心五轻“咳”一声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好像在给李徵五打圆场道。
“玉霖啊,既然徵五都说不管他事了,那就不会差。我在这替他担个保,如果这事要真是他做的,下次雨天打雷就轰碎了他,出门被马车压死、遛弯被乱枪打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吧。”
李徵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杜心五个老不死的你都损透了,等着我的,迟早跟你算总账。
可眼巴前他是真不敢得罪对方啊,只能边点头边答应着。
“可......可不是嘛,还是心五大哥明白我,嘿嘿......”
杜玉霖也不再多说,自己今天脸也算露足了,该做的铺垫也都做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付诸实践了,既然到了上海滩,不搅和它个天翻地覆、乾坤颠倒岂不是白走这一遭了?
他朝众人一抱拳。
“未来一段日子杜某恐怕就要有劳各位多照顾了。”
樊瑾丞带头起身回礼。
“杜大人客气了,您有事尽管吩咐下来就是。”
杜玉霖点点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本人来上海的事还望诸位能保守秘密,如果关东州都督府知道我不在长春,恐怕会趁机生乱啊。”
众人立即点头。
“我等知道了。”
......................
黄金荣的“公馆”,是位于“法租界”钧培里八仙桥弄堂深处的的一幢三层青砖洋房,它外裹红砖腰线,拱形长窗漆成黯绿,正门是柚木双开,门楣上嵌了块刻有“黄公馆”的小铜牌。
天眼看就暗了下去,公馆门外的小路上却突然喧闹起来,只见十几名道标亲兵在前面开路,后面则跟着辆马车缓缓从弄堂口过来了。
门口负责站岗的几名伙计开始有些紧张,可当看清楚马车正是自家黄老板的那辆时,这才将手从腰间的“插子”把上拿了开,微微躬身等着主人回家。
马车停住,黄金荣竟然没等手下开门就一骨碌“蹦”下车来,然后手脚利落地跑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随后杜玉霖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便是黄老板的家?可比我长春军营的砖瓦房气派太多了。”
黄金荣咧嘴一笑。
“倒是让杜大人见笑了,要不是有您的军队在前方守着,哪有咱们这些人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过啊?这回您来了,尽管住下来,也让咱们好好孝敬孝敬。”
杜玉霖边点头边掏出五张“花旗银行”发行的百元“银元票”,走过去就塞到了林照野手里。
“今天辛苦了,拿去请兄弟们吃顿酒,在帮我给道台大人递个话,等我事办完了一定去当面谢过。”
“能为大人办事是卑职的福气,如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说罢林照野行个礼便带人离开了,这里毕竟是法租界,华国官兵少待一会就少一份闲话啊。
送走他们,杜玉霖这才跟着黄金荣往公馆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