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过去了,阁内远没有以前那般喧闹庸俗,反而处处透着雅致,熏香袅袅,琴音潺潺,环境清幽。
楚倾对着娄书翰问道:“娄兄,什么时候改姓了?”
娄书翰打着哈哈:“换换口味,换换口味……”
穿过几重珠帘绣幕,来到一处极为宽敞华美的厅堂。
厅内早已备好了丰盛的宴席,珍馐美馔,香气扑鼻。
叶魅将楚倾引至主位,又将骆雪莹、吴一刀等人一一安排妥当。
落座后,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乐师开始奏起轻柔悦耳的丝竹之声,更有数名绝色舞姬翩然入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曼妙多姿。
美酒佳肴,笙歌曼舞,气氛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几杯灵酒下肚,仍有些魂不附体的娄书翰和洪忠义,也渐渐恢复了常态。
楚倾随口问道:“娄兄啊!听说白岳城的镇国使换人了?”
叶魅闻言,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美眸不停地打量着他。
娄书翰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唉!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我就一肚子憋屈!”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位新来的赵镇国使,名叫赵元明。一来就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为人极其傲慢,眼睛长在头顶上,对我那是呼来喝去,动不动就呵斥训诫,丝毫不给情面!”
洪忠义在一旁点头附和道:“这位赵镇国使修为不俗,行事更是霸道。如今连商盟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娄书翰越说越激动:“可不是嘛!就前几天,因为一点芝麻破事,就把我狠狠斥责了一顿,差点就要当场废了我。简直是欺人太甚!要不是赵凌云那还有几分薄面……哎!”
楚倾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明天就会解决。”
娄书翰闻言,心中狂喜,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楚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对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想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楚兄,你还记得这事啊。”娄书翰瞪大了眼睛,“我娄胖子,就这么点没出息的追求了!就……就想尝尝那九五之尊是个啥滋味!哪怕就一天也成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内心渴望,也是试探楚倾的态度。
楚倾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要做到。”
整个宴席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楚倾的声音并没有回避他人。
坐在稍远一桌的洪灵云,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才元:“才元哥!你家那位师父……他……他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在说醉话?换皇帝?!”
不仅是她,在场除了知道楚倾底细的,第一反应都差不多。
李才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呃……师尊他……行事高深莫测。或许……或许是吧,你就当他是喝多了,随口一说吧。”
娄书翰此刻已经彻底懵了,他知道,楚倾并没有忘记两人之间的交情。
楚倾对着叶魅说道:“曲子不错,接着奏,接着舞。”
“啊……”叶魅一激灵,连连说道,“好好好……”
轻柔的乐声再次响起,舞姬们也重新摆动身姿,但所有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楚倾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定下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夜,红颜阁顶层的雅阁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袭旗袍,风情万种的叶魅款步走了进来。
“书翰,刚才……楚前辈,他……他说的……”
娄书翰满脸涨红,双眼放光,一把抓住叶魅的手腕:“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惊愕的叶魅拦腰抱起,将她压在了锦榻之上:“魅儿!什么赵元明!什么狗屁镇国使!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以后老子就是这里的天!”
叶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反手搂住了娄书翰,吐气如兰地说道:“书翰,你可不能忘了妾身……”
“忘不了!绝对忘不了!”娄书翰低吼一声,如同饿狼般扑了下去……
翌日清晨。
楚倾在洪忠义带领下,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区,来到了位于白岳城西郊的一处清幽山麓。
这里依山傍水,是白岳城中许多世家选择的家族墓园所在。
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墓冢前,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梗。
青石铺就的拜台打扫得干干净净,墓碑由一整块汉白玉雕成,上面刻着“显考洪公清山之墓”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落款是洪忠义。
站在墓前,楚倾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声如洪钟,性情耿直的红脸老者。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唯有青山依旧。
静立片刻,楚倾从洪忠义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三炷清香,对着墓碑躬身三揖:“洪老,一别多年,未能再见,实乃憾事。当年种种,楚某铭记于心。”
他将清香缓缓插入香炉之中,又拿起旁边备好的酒壶,将醇香的美酒缓缓